就像昆班里的翎生一样。”

郑海珠想一想，回答：“也就那样，没有翎生好看，也没有顾家二少爷好看。”

韩希盈一怔，面一冷，眸中两汪秋看就要结冰。

郑海珠却忽地话锋一转，半认真半开玩笑：“三小戏瘾大，就一同去看看吧，我伺候着三小，大不了，再扣我三个月的工钱呗。”

韩希盈立刻嫣然一笑：“还是阿珠气，像个男。你既然能陪我大偷跑到苏州，带我在松江城里转转，又有何妨。”

郑海珠心，是无妨，喝几绿茶而已。

正好瞧瞧，三小你今日这杯，是什么味，甜腻腻的茉香绿茶？还是酸唧唧的柠檬绿茶？。

老彭为大府的家，自然人情练达，晓得郑海珠如今在府里地位窜得快，遂不再反对，恭恭敬敬地请三小坐上唯一一个有棚的车，吆喝着车队开。

……

时下的松江本地人，都晓得，仕宦背景的顾府，是名副其实的积善之家。

顾府在城中有两大院，一是自住的奢宅“香园”，另一，便是专供华亭、上海、青浦三县的贫家弟前来读书，或者参加松江府试时所住的文哲书院。

立秋前后，双季稻的秧刚刚完成，而松江地区因有大量棉田，棉期也恰在暑与白之间，故而众多贫家弟仍在家中忙农活，尚未回城。

偌大书院，寝屋几十，装下祥麟不到百人的队伍，绰绰有余。

韩府将布匹送来时，军士们正在廊前檐下拭兵。

斜金晖照耀的一片枪尖里，韩希盈的睛比白刃还亮，立刻捕捉到了青衫临风的准夫顾寿潜。

“顾二公！”

一声黄莺儿啼般的轻唤。

正在听一个川兵解说白杆枪破甲威力的顾寿潜转过，微微一愣，才揖礼：“咦，三小怎么也来了？”

郑海珠抱着几尺叶榭筘布，走上来，风清气正地嘴：“三小，那边与老彭说话的，就是你要看的天神一样的锦衣卫大人，将军。”

韩希盈心底愠意陡生，面上却一派天真稚拙，打望一，淡淡：“哦，确实如阿珠所言，泛泛之辈。”

郑海珠抿嘴笑笑，心里却结结实实地啐了一。

加大份的绿茶！

吃瓜群众的直觉往往是锐的，尤其是郑海珠这样穿到古人后宅的现代吃瓜女群众。

郑海珠早就觉得，韩希孟这个堂妹，比她那将“我是怨妇”四个字明晃晃亮在脑门上的亲娘，狡黠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