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庙的内么？”

李永芳一惊，但很快气急地申辩：“胡说！我什么时候通敌了。女真人每年都来市，朝廷什么时候怪罪我了？我要见张总兵！”

孔有德“嘿嘿”：“我们就是张总兵的人，不然，你以为谁有这么大的权，能抚顺城卸你的兵权，把你从炕上揪到这里？”

吴德轻轻拨开孔有德。

他盯着李永芳。

李永芳也打量着影里现的这张陌生面孔。

“你又是谁？”

吴德面无波澜：“你说你没有通敌，那你可知晓，辽东有哪些边将，和努尔哈赤好？”

李永芳掂量着问：“你是张总兵的人？”

吴德不置可否地撇撇嘴。

李永芳幻想着咬人求生，忙：“有！李成梁的儿李如柏，他的妾是努尔哈赤的侄女，腊月里还回了趟赫图阿拉，必是替他与努尔哈赤商量谋诡计去了。”

吴德：“李如柏在辽，他的妾回建州，必也是走的南边，你在抚顺是怎么知的？”

李永芳一愣，但很快湖：“正月里有女真人到抚顺来卖人参，说起此事。”

吴德朝他走近两步，摇摇：“李永芳，你就是个鼠辈，你活到的时候，最能耐的，依然是陷害栽赃。”

“啊？”李永芳还没来得及继续争辩，就被孔有德拿布堵住了嘴。

继而，牢房里传沉闷的“呜呜”声，然后渐渐归于寂静。

看守牢房的家丁，见吴德走来，隐暗夜，又回瞅瞅吊在房梁上、已经不再动弹的李永芳，看向孔有德。

“愣着作甚，”孔有德耸耸肩，“快去军衙，说李游击自裁了。”

……

郑海珠走军衙时，差和匆匆而来的文龙的家丁撞上。

片刻后，她听到后响起关于李永芳吊死的禀报。

她没有停留，继续往北边的城门走。

不知是抚顺千总王命印所，还是文龙所的城卒，看到郑海珠的腰牌，有些诧异，但还是让她了城。

戚金的浙军，与祥麟的川军，相傍着扎营。

城中大和富商，送了不少菜和白馍劳军。

郑海珠在星空下驻足，看着两边在白昼浴血杀敌的勇士们，围着气腾腾的大锅，狼吞虎咽。

后传来川味重的官话：“兄弟，给你，这是云南那块的土药，大明最好的金创药。”

郑海珠回，看到戚金所的浙兵，正接过药，表示谢。

历史上，两年后，万历帝驾崩的那年，援辽的川兵与浙兵，曾在京师外的通州发生械斗。

这两支大明最能打的战兵，两年后会不会仍起龃龉，郑海珠不去想，她只知，今夜，两支并肩作战的友军，能在抚顺城下的营帐里，睡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