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上班的时候，注意力本就集中不起来，只要手机一响，我就会起来，看到不是阿姨打来的，我才放下了心，我是真的害怕，女儿在家里，会什么事情，她现在整个的人，越来越偏激。

“现在事情都摊开来了，我们原来想瞒着她的事情，也都瞒不住了，像我和她爸爸，其实早就分居的这个事实，她也知了，她现在反过来怪我，说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，只知明哲保，只想保住自己的官位，爸爸怎么样，我本就不在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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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成说可以。

“我这样说，不是在抱怨，小盛，我知他爸爸是犯了罪，罪有应得，其实，他有这一天，我可以说是早有预，我也劝过他，有些事情不要，但是他不听，我也没有办法。

“小盛，我和你说，我现在真的是怕了，家里请了一个阿姨，那个阿姨，我什么都不需要她，卫生我自己回家会打扫，吃饭就让她和我女儿，一起外卖，我悄悄地给她一个任务，就是让她注意我女儿的一举一动，要是有什么情况，上给我打电话。

陈从车斗里，拿了一包烟和火机，她把烟叼在嘴里，手指哆嗦着着火机，了几下都没有打着，盛成很想凑过去帮她烟，但他不能，他还是一个盲人。

“小盛，我一支烟，可以吗？”陈问。

“他的那些事，我用后脑勺想想也知，总有一天会被拉清单，我劝了，也就仁至义尽了，我总不能说来个大义灭亲吧，真的要是那样，恐怕我女儿会杀了我。

“她骂我就是一个官迷，说她爸爸当初会和我在一起，真是瞎了，反正什么话难听，她就说什么，我问她，是不是要我和你爸爸一起去，你才称心？她和我说，如果是那样，我就相信我们还是一家人，我就是要饭，也要等你们来，给你们养老。”

陈说着说着，泪顺着她的脸颊了下来，握着盛成的手，不停地在颤抖着。

乡里，扫到那山上爷爷留下的，没有人要的破旧的老房里。

“他那个人吧，当丈夫不行，或者说是我们两个三观不合，但他却真的是一个好父亲，女儿和他很亲，也是他的命，包括他那些事情，伸手问人家要那么多的钱，他自己说，也是为了女儿，因为女儿的病，他想给她换一个环境，大学毕业之后，想送他去。

“他想送她去一个竞争压力不那么大的地方，去北欧，也想给她留下一笔钱，让她的后半辈，不要再为钱忧愁，他觉得这样，女儿的病，或许就会慢慢好转，哪里会想到，他自己的这些事，犯下的这些罪，最后对女儿是更大的打击。

“这么多年，我们两个一直事实分居，一来是吵也吵累了，还有一个，就是我预到他迟早会有这天，和他彻底撇清关系，也是我自保的一个手段吧，我是真的想过，要是我们两个都了事，女儿怎么办？连检察院的也说，没见过夫妻像你们这么分得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