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他所弹奏的，可能只是一个和弦，但即便如此，也应该尽力而为，直至其终章的来临。

李然看着前这一幕，额间隐隐呈现一缕忧。

“大王神威！”

但如果他不劝谏，那么楚王就不会有所改变，楚国就一定会在穷兵黩武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。楚国百姓的不幸，或许可以换来中原的安宁。

只不过，此时的楚王正值兴上，而且犒赏三军本又是军制。更何况，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”，楚王要如何犒赏自己的将士，在场的卿大夫们又如何敢多言呢？

李然十分明白，当他拨动了历史的琴弦，从那一刻起，他便要为这一段历史的乐章负责。

可是有一他清楚，无论他如何的绞尽脑，运筹帷幄。而他所的这一切，似乎都并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改变。

就好比一颗石扔了江海，却并未掀起波涛，仅有数圈涟漪缓缓扩散，最终被平面抹平。

李然一时也没了主意。

这就好比那个着名的“火车压人”的德选择困境一样，李然今日也同样面临相同的抉择：

他的劝谏，可能可以使楚王回心转意，楚国百姓得以免受罹难。但楚国的幸运，有可能就是未来中原的不幸。…

可楚王似乎并未考虑以如今楚国的国力，一下犒赏如此之多，往后又该如何是好？

痛饮，的确该痛饮！ [page]

“此次随寡人一征者，亦犒赏，不得迁延！”

二来，他也知此时的楚王也绝对不会听的劝。

再者，这些犒赏将士所用的财帛说到底又不用他们卿大夫们，所以，他们也自是不会到心疼。

而随楚王一前来的卿大夫们此时也都极为兴奋，纷纷举起手中的杯盏，朝着他们的大王是一顿恭贺。

中原百姓是人，楚国百姓难就不是人吗？

们楚国之所以能够连战连捷，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，便到了之前数十年间都未曾到的事！

楚王见得此景，一时间更是豪气云。

届时，楚国变得日益疲弱，虽然这对于中原诸国而言，倒是一件好事。

一来，这毕竟不是他的责任。

一次犒赏十万大军，理是这么个理，事实上也的确应该这么办。

他不知自己今日所的抉择，究竟会不会传至后世？也不知后世之人会对他的这一番不作为会作何评论。

该怎么选？

显然不是。

而这才是他为后来者应当秉持的信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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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难不是他楚王熊围的天命加持使然？

更多的时候，他就更像只是一个旁观者。

如此的穷兵黩武，仅凭着楚国的那一积蓄，又如何能够持续下去呢？

可要是站在李然的上帝视角来看，以楚国百姓的罹难来换取中原安定，这法能算得上是正义的吗？

朱方城既破，那他李然的任务理已然完成，至于大手笔犒赏三军之事，他作为一名客卿，本就什么必要去指手画脚。

“大王功载千秋！”

“大王英明，我楚复兴在望！”

接着，一饮而尽。

于是，宴席散后，李然回到了自己的营帐，脸上沉郁之渐。

李然十分清楚，这些个犒赏的财帛，非从天降，非由地，而是会实实在在的加在楚国每一个百姓上。

思来想去，李然最终还是没有言提醒。

但这是他想达到的目的么？

“传寡人令，犒赏前线三军与诸位将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