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皇！”

听她依旧唤自己丞相，卫泓苦笑一声。

而他作为罪魁祸首，也确实不值得原谅。

可是不知为何，她就是能想像到娘亲着银簪，腼腆而又羞涩的笑着的模样。
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，先生也是为了卫家……”皇甫奕不赞同。

弟俩还未生时卫泓就走了，因此她并没见过这支银簪。

她娘是个很好的母亲，为了他们弟能把吃药的钱都省下来，只为等她去世后，二人能有些银钱傍，不至于饿死街。

他看看柳珍珍，再看看自家先生。

“这不是他抛妻弃的理由！”顾南烟沉声喝。

顾南烟虽不屑对方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，却不想让柳珍珍的想法受自己影响，因此依旧沉默不语，只静静的坐在那里把玩着茶盏。

“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有理的？”顾南烟一就看了他的想法，不由冷笑。

柳珍珍弟二人在宁家遭遇了什么，卫泓作为一国丞相不可能丝毫不知。

柳珍珍婆娑着银簪，半晌后再次推还给卫泓。

“我、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皇甫奕本就笨嘴拙，如今对上顾南烟，只觉得有理说不清。

他又挠了挠，仿佛上长了虱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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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亲并不是想让您将它给我，她是想让您不要忘了她。”

见二人又不说话了，不由急的额都冒了汗。

“是不是觉得卫家人死的冤枉，作为孙合该忍辱负重排除万难给卫家讨个公？”

卫泓一脸落寞，柳珍珍满面悲戚，整个包间里的气氛格外沉重。

自己的亲儿被一个男人当禁一般对待，他竟还能由着皇甫奕这二傻说“不该怪他”这话？

“你还是不肯原谅为父，对吗？”

可即便这样，他们弟在娘亲的心中，也永远排不到第一位。

然而心相对简单些的皇甫奕，却被这凝重犹如实质的氛围压的不过气。

我可去你m的！

“那个……”

“嗤。”

皇甫奕想，却听顾南烟接着：“别的先不说，我就问你……”

她直直的看向卫泓：“若是卫老将军还活着，可忍心让他的两个孙儿受这屈辱，可会将他们的付当理所当然？”

也是，他们的母亲因自己的离去积郁成疾没几年就去了，两个半大孩无亲无故，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可想而知。

顾南烟与卫泓同时声，打断了皇甫奕的话。

他挠了挠讷讷：“先生这些年曾多次让人打探你们的下落，奈何朝中太多人监视着丞相府的一举一动，每次派去的人还没等走国门就被发现，未免让你们弟陷危险，先生便只能将人再召回来。”

“人生在世又有谁过的轻松惬意，他不容易那也是自找的！”顾南烟冷冷的瞥了卫泓一。

“我不知你们弟受了多少苦，可你们不该怪先生，先生他这些年一直挂念着你们，经常拿着这簪独自坐在房间里发呆，一坐就是一整夜，先生他也不容易……”

“可他们也是卫家孙……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们生为卫家孙便是他们的错，活该受这么多年的苦？”

特别是宁天禄与宁宗远的关系整个安国朝堂无人不晓，卫军中也传的沸沸扬扬，他见了鬼了才会不知！

“他为了卫家远赴大梁，那是他的事，表跟天禄又有何错，凭什么你们上一辈的事，要由他们承受苦果！”

“您错了。”柳珍珍哑着嗓。

“这是娘亲留给丞相的，民女不能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