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禾满意：“算你小还有良心，没辜负师对你的好。”

我心安不了，却又不能不答应季青禾。

“来，一人一颗避瘴丹。”季青禾猫着腰，手里拿着一个白小瓷瓶：“山里的夜除了气还有瘴气，瘴气若被人内，轻则昏迷不醒，重则丢掉命。”

“但我唯一不后悔，也永远不会后悔的是我遇到了师傅。”

“没有。”我扭直视季青禾：“我后悔过很多事，比如后悔陪我爷爷去杀猪，导致恶灵缠。”

“这就像是平如镜的面被人丢下了一颗小石，溅起的浪或许不大，但泛的涟漪却会久久扩散。”

“苏宁，吃东西再睡吧。”铁山见我半天没动静，丢了包松面包过来，关心：“山上气重，你拉链合上，帽好，千万别冻冒了。”

苏宁可以死，灵溪不能啊。

受他们拼死为我换来的人生？

“放心，没有任何的副作用。”季青禾以为我在担心这些，当即以作则，率先服下一颗：“还是甜的哦，不想咽下去的话就当糖吃。”

“昆仑欠师的，你不懂。”季青禾莫名其妙的说着。

“涟漪终将有恢复平静的那天，小石沉底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。”

“你也一样。”我说。

“后悔自己疏忽大意，被苏童鸢带来的一只芥末下了噬心蛊毒。”

黄豆大小的药，通白，味很好闻，有淡淡的茉莉香味。

“就好比我一直当成疯的三伯，能一人一剑杀去玄门，还是华夏声名显赫的昆仑三长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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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移了下背包，使得枕起来更加舒服：“没来京都之前，没遇到你们，什么昆仑啊，六大势力，气数命格，这在我里都是不切实际的。”

“后悔我明明看到了灵官猪的恶灵飘向天空，却没有异常重视，害的爷爷当天夜里吊死在村的老槐树下。”

“哪怕是死，在所不惜。”

抛开我对灵溪的情，我的私心，灵溪事关昆仑未来，她肩上挑着的是昆仑所有希望。

“恩。”我轻轻应了声，拆开面包慢慢啃着。

我没有回答，因为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清楚。

“咱俩不同，我对师好，是应该的，是必须的。”季青禾小声呢喃：“我父亲是季玄清，为他的女儿，我没法被他给予厚望，我能的就只剩下不顾一切的保护好师。”

“毯呢，在小鱼儿背包里吗？”铁山说：“晚上我守夜，你们三个盖着毯睡会，养足神才能寻找大小和裴川。”

我自言自语：“不属于你们的世界，可我偏偏闯了来。”

“你说谁敢信呐。”

“没有。”季青禾鄙视我：“你也知那是小说，本不切实际的。”

“但现在，这些不切实际却让我大开界。”

裹着薄毯，我睡的很香。

我将避瘴丹丢嘴里，受着齿间化的甜味，顺问：“有没有什么辟谷丹？就是修仙小说里的那，吃一颗丹药七八天甚至几个月不用吃饭那。”

我接过季青禾送来的丹药，心生好奇的嗅了下。

“呵，这么多慨。”季青禾神情玩味：“怎么，后悔遇到师了？”

“保险起见，服下避瘴丹，预防为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