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？

他浑浊的底，有了来之不易的清醒。

他神志不清的摇晃脑袋，呢喃自语。

门前，时不时走过下地务农的村民。

是的，他太累了，累到再也不想动。

杜奇瑞不敢动了，张到全僵：“别说话，赶疗伤。”

“我死后，衣衫葬于凤凰山。”

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，如电影回放般闪过脑海。

“第十二雷暂无凝聚的迹象，想来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
蓝红相，彼此相。

夏天的小院，酷暑难当。

“主峰，对，主峰气运……”

穿着灰白衬衫的老蹲在井边磨刀，大汗淋漓。

他不耐烦的挥手，目送杜奇瑞远去，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。

垂拉，视线模糊。

红。

或许是杜奇瑞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，直到二十分后，那黑漆漆的虚空尽才缓慢的升起一抹光亮。

“你再，再这么摇下去，估计真能把我送走。”

找到一块还算完整的大石，背靠借力，打坐调息。

他仰着脑袋，面戚然。

“你说的，我昆仑一脉向来逆天而行。”

“走走走，别在这恶心我。”

苏星阑脱下破烂不堪的青袍，着单衣，将其给杜奇瑞：“天罚之下，尸骨无存。”

最好能拖上半个小时，让苏星阑内严重的伤势得到缓解。

你苏老三何时信命了？”

“修行之人，理当看透生死。”

她一袭白裙，笑意嫣然。

天蓝的光，很好看，但却格外的刺。

“白柚……”

苏星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故作洒脱：“去吧二师兄，是人，都会有离开的那天。”

“一活路也不给啊。”

“可惜没有来世，否则，我还愿你们的小师弟，昆仑的苏疯。”

房屋上，炊烟寥寥。

天上，不知何时现了第二雷。

绝望与疲惫充斥心，使得他几乎想要放弃反抗。

“我，不后悔。”

画面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桃山村的小院。

师兄，别摇了，我还没死。” [page]

“劫数难逃，是我的命。”

要哭也等我死了再哭。”

杜奇瑞守在一旁，为自家小师弟护法。

“我们，你，是有机会活下去的。”

苏星阑艰难开：“主峰气运关乎昆仑存亡，要我为一己之私毁宗灭门，二师兄，恕我实难去。”

杜奇瑞怒斥：“什么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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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，我要陪着她。”

星星，一闪一烁。

远远的，他看到第四峰，看到他曾经最去的那栋小竹楼。

五分钟，十分钟，十五分钟……

杜奇瑞没看到，苏星阑更没想到，这最后的两雷竟然会一同降临。

“渡过了十二雷，还有威力最大的十三雷。”

苏星阑心生悲凉：“难。”

杜奇瑞泪接过，哽咽到说不话。

妇人在厨房饭，有他最吃的韭菜炒。

说完最后一句话，他挣扎着向前爬动。

“一式有情不足以护我两次。”

心里默默祈祷着，希望第十二雷聚的慢一些。

那里，站着他此生最的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