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罗赞，“不过，罗大人我一直没搞清楚，咱们的城墙早就泼结冰了，就算是步卒冲过来，想上城墙都不是容易的事情，鞑当时攻城的时候，那么多骑兵作甚，难说，他们打算骑兵就这么飞上城墙吗？”

“咱们的城墙才两丈多！”罗赞微微摇：“死的人足够多了，堆在城下，骑兵就这么冲城来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，鞑不傻，他们就是狠一，只不过，这一次遇见了比他们更狠的袁大人而已！”

“原来是这样啊！”罗立恍然大悟：“我还说，那些骑兵除了靶，还能什么呢，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！”

他脸微微变了，想来是想到了刚刚罗赞形容的这一副画面，如果真的发生那情况的话，那城内城外，得死多少人！

“结果呢？”凯瑟琳听得比较神，尤其是这一次立大功的又是他们卖给大明的大炮，她比江晚更想知当时的情况。

“咱们的炮台是威猛犀利，但是鞑也是真不怕死！”罗立咽了咽，有些心有余悸的说：“当时的箭支好像下雨一样，咱们的大炮也是没命的放，就是这情况下，鞑是着死伤，将楯车推到了城下，然后他们就开始凿！”

他说：“那个后来我也去看了，差不多有两丈大小了，当时可是真危急了，就在那个时候，袁大人亲自压阵，一边督率守军士卒大肆往城下泼火油并且掺杂火药，一边又令军中悍勇百余人，从城用铁索而下，彻底捣毁了鞑的楯车，这才化险为夷！”

他啧啧叹息：“都是咱们大明的好男儿啊，明知城之后，必定十死无生，可那个时候，袁大人一声令下，众人踊跃争先，无一人后退，比起他们来，我真是望尘莫及啊！”

江晚也是有些默然，这情景他似乎在哪里曾经见过，面对着异族的侵略者的时候，那些平日里看起来平平无常的士兵们，却是用自己的命和勇气，在关键时候，告诉了这些侵略者，什么叫家国，什么叫忘我。

面对蒙元的时候，宋人如此，面对后金的时候，明人如此，面对他日倭的时候，国人依然还会如此。

这个国家，这个民族，它的脊梁，从来没有弯曲过，折服过。

“后面呢？”凯瑟琳追问。

“最危机的也就是二十四那一天了，后来的，其实，也没什么好说了，第一天死了那么多人，大家在后面的时候，就当自己已经死了，反正鞑上来了，咱们炮台就开炮，近了城墙了，城墙上的其他弟兄们就冲上去，死了伤了的，就抬到城里去，再换活的人上来！”

罗立苦笑着摇摇：“炮都打坏了几门，你们就知咱们发了多少跑了，得亏这一次全是佛郎机大炮，换成大明造的大炮，只怕第一天就全崩了，现在我也没机会在这里和你们说这些了！”

“那是天佑我大明！”罗赞：“顺便老天爷也保佑了咱们！”

罗立看了罗赞一，了：“再后来，打了十来天，鞑突然退兵了，当时我都不敢相信咱们都活下来了，再就有消息说，说是咱们大炮将鞑的首领给轰死了，这个我可不大确定，那个时候发了那么多炮，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打，谁会注意到有没有打死鞑的大官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