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南栀愣了一下，终究没有女行礼的姿态，而是抱拳回礼。

“知音姑娘，可否移步？”

柳知音微微一怔，然后，跟着安南栀走到一边。

安南栀一挥手，四周的雪刹那间散开。

“柳姑娘……”

柳知音看向比自己一些的安南栀，“安公是要告诉我，长安已经回不来了吗？”

安南栀张了张嘴，到嘴的话一下说不来了，只是了。

柳知音的笑里微微一颤，但还是欠行礼，“多谢安公前来告知，知音告退。”

说完，咬了咬下，转准备离去。

安南栀清冷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，“你还要任到什么时候？你和柳玲珑再不走，真要让李长安在泉下都不安稳吗？”

“大年初一圣旨就会公告天下！”

“到时候上至朝廷大员，下至郡县小吏，都会把目光集中过来，他们会把这场赐封，成新朝第一件大事。”

“你们和李长安没有名分，反而会影响李长安的光正，到时候万一哪个大人看你们碍，只需要一句话，就能让你们吃尽苦！”

“我相信李长安肯定有后手安排，你们换个地方，把这个风避过去……”

“再或者，我来安排你们，好不好？”

柳知音几不可见地摇晃了一下，一行清泪无声落，忍住中越积越多的晶莹，

只是背对着安南栀，

“我们什么都不要，不求他大富大贵，不求他封王拜相，不求他名传天下……”

“只想在这里等他回来。”

“多谢安公的好意了。”

安南栀在周布下噤声文法，极力压着内心的愤怒和悲伤，

“李长安的封赏里，带着世袭罔替四个字！”

“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他要是活着，就是国中之国！”

“你认为当朝皇帝，会让这情况现吗？”

“你们现在是唯二的两个变数……虽然不可能有传承嗣，但就怕被人惦记，明白吗？”

“够了！”柳知音第一次大声说话，转过，泪，“你们都是大人，手通天，什么都知。”

“颜姑娘以后也是大人，她早就能看到文圣榜上，有没有长安的动静。”

“我和玲珑卑贱，只能每天去书院看一，但就是这一，已经是我们唯一仅剩的希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