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逐渐远去的淡香。

白清起先小声唤她，但无人回应，他有些慌了。

“……班班？班班！班班！”

他顿时急得不行，翻开衣袍去搜人，惶急之际，撞到了茶桌椅，杯盏碎成好几。

他一脚踩上去，轻薄的鞋底就被扎穿，渗细微的血迹，却浑不知疼。

“梦生！”

白红霜主持大局，张寒衣第一时间发现儿的异常，慌忙捞他起来。

“爹，爹爹，班班不见了，不见了，她扔开我的手，她走了！”往常聪慧的儿得手指发颤，也在打着摆，溢着一无助的哭腔，“爹，带我找她，您带我找她好不好？肯定是我错了什么，她恼了我！”

“好好好，爹，爹去找，梦生，让爹看看你的脚，怎么见了红，是不是扎着了？”

“我不要，啊，我没有扎到，爹，咳咳，你快去，快去找，咳咳咳！她得很，跑远了就找不着了！快去啊爹！”

病弱的小郎君焦躁起来，本顺不过气，捂着发紫的嘴，咳得仿佛心肝脾肺都要呛来。

张氏夫妇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保证，定要把那可恶的小妖捆回来给大少爷置。

他们难掩悲痛，却不敢在儿面前表，只好用一些浑话激他求生意志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捆她……我答应要对她好，心疼她。”小郎君气若游丝，心泅一抹鲜血，他尝到了腥甜，生怕被爹娘瞧见，迁怒他的班班，遂扬袖遮了脸，用伸使劲抿了抿，试图毁灭证据，然而天师夫妇对血腥味最是，儿的伎俩本瞒不过他们。

儿从小懂事，为了不拖他们后，穿衣梳吃饭说话要桩桩件件学会，便是识字读书，也是他摸着木刻字板，一个字一个字给学会的，连夫都惋惜他的天资。

别说是要个小妖，就是他想要天的仙女，他们也要去讨的。

但很快，张氏夫妇打脸了。

那大山里来的茶小妖，他们本以为年纪轻，见识少，好糊，没想到竟如儿所言，是个明的，她一扎附近的奉仙山，万生灵的气息彻底掩盖了她的踪迹。

而且这里的野生茶生得极为茂密，除非是掘地三尺，把整座山都翻过来，否则是休想从那千株万株的儿挑最称心意的那一朵了。

饶是张寒衣为天师，手段胆量不缺，可他这一条最忌讳涂炭生灵，面对漫山遍野的茶，同样是束手无策。

总不能一把火烧了山，看哪一株茶长跑了吧。

“夫人，这？”

他拿神看白红霜。

“这什么这，我怎知你儿如何不解风情，气跑这小妖的？他随你的榆木脑袋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
张天师不乐意了。

“夫人，此言差矣，当初我也是翩翩少年，怎的不解风情，追我的少女全城都能跑个三圈……”

白红霜送他一对白儿，“得，还三圈，要不是你追在老娘后绕了三十来圈，你以为老娘愿意搭理你？回家，把你儿背来，让他自己追妻，这么大了哄个姑娘都不行，以后可怎么好！”

到底是当娘的，她还细细嘱咐，“山风冷，给他多贴的符，别让他受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