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神智。

当时他是怎么想的？

只当是撒谎的坏孩受了惩罚，吃了教训，不曾过多在意她的恐惧，而今时过境迁，那些旧事如同一依附草木果壳的小刺，横在他的心。

扎得很，很细微，你翻来覆去，恼火找不到它的踪迹，只能任由它戳着，隐隐作痛。

她痛得溅开了泪，他当时为什么不抱她一抱？

为什么没有好好安她，她的泪？

为什么不接住从树枝摔落的她？

鸿钧，你为什么不能对她更宽柔亲近？

“嘶。”

绣针戳中了指，冒一滴血珠。

“师尊你没事吧！！！”

通天教主吓得不轻，他的师尊可是日月齐光的鸿钧老祖啊，竟然被一枚绣针戳中了手指？！

此针是何等宝，他怎都没看过？

鸿钧老祖突然声。

“通天，为师是否太过傲慢不逊？”

通天教主：“？”

他又喃喃自语，“这便是她不回家的因缘么？她见惯了外的温柔亲切丽可人的妖，便不想啃我这一块骨了，还是我太过古板，样不够多，留不住她的心……”

通天教主：“？？”

溜了溜了，好像留下来会听到了不得的话，万一被杀徒灭就不好了！

殿内又恢复了寂然。

尊拥着小衣，陷长久的失神。

她的幼时，少年时，情窦初开时，都伴随着他的严苛与责罚，他着她的衣住行，着她的功课修行，奉行的是严师徒，生怕她了歧途，可他却没问过，她愿不愿意，她快不快活。她被他推着向前，再也不如之前拿起一把石磨刀就敢切他脚的无忧无虑。 [page]

那时的弹大王的烦恼能有多少，估计满脑至多只有怎么才能得远，好赢过那一群臭小。

而不是这一盘动辄生灵涂炭万崩毁万劫不复的苍生棋局。

“小师哥！小师哥！我回来了！”

“小师哥？你在想什么呀？怎么这么神？”

她伸手在他面前挥动。

雪声回过神，张了张嘴，哑得发不声。

“呀！你手血了！”

她赶在嘴里，又使劲呼了呼气，孩气哄他，“，不痛，师哥不痛。”

这位如父如兄的师哥眶酸胀，清冷又怨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你还知回家？”

般弱笑嘻嘻拱着他，“哪能忘了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，咦，你怎么衣裳啊，小小的，儿怪好看的，是我的本吗？”她早就忘了当初摔下建木的事，摸了摸自己肚，又摸了摸他的，满雾，“没有呀，这小衣谁穿的？”

他手掌压低她的颈，猛烈夺了她的齿关，来得澎湃惊人。

她愣了愣，当即眉开笑解他的袍丝绦，难得小师哥情一回，她也是又扑又咬的。

清心寡的小师哥嚼起劲儿来是鲜脆尖的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，他好像棱角磨了些，段与语气也和了些，更愿意陪她耐心周旋，也不像之前那样匆匆忙忙势掠过，床笫放得开了，更好摆了。

嗯，这话还是不能让他听见，否则诸天尊翻起脸儿来，她多少块骨能挨欠的。

她欠归欠，可不傻。

般弱懒懒翻，长横过，搭在他的清瘦腰，手使劲伸帐外，捡了一条沾着糖霜的果脯酥糖来吃。她嘴里咔嚓咔嚓清脆响着，忽然想起这是对方的禁忌，正要悄悄放回去，飘来一句，“用手捧着，别得床上到都是，容易沾虫。”

竟也不计较她在床上吃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