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：“您看，您也意识到了。”

“您不让顾采薇追求自己想要的事业，现在无论是让她国留学，还是直接升学，您打算让她学什么，以后什么呢？”

“这个年纪的我吗……”

冷静下来想想，林一的话未必没有理。

顾长歌女士不为所动：“我会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。”

她心中有很大震动，一时说不话来。

这下效果应该是达到了，连顾采薇都惊讶地看了过来，顾长歌女士更是脸难看一言不发。

“但是放弃自己的事业之后专心一个贤内助，这条路您也走过，您觉得好走吗？”

“我是不想让你受这份罪，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！”

林一摇摇：“在您的照料下顾采薇从来没有为生活发过愁，但我看得来您曾经过唱戏的事业，所以您一定能理解最好的生活不是只有衣无忧，如果您在她今天这个年纪会怎么选择呢？”

顾长歌女士的确有一瞬间怒气冲天，但很快控制了下来。

“我相信。”

“世上就没有好走的路。”

但也只停留了一瞬间，她还是回到了下的现实：“小薇她并不是我，这不是同一回事。”

“小薇，你以为我是拦着你不让你一路生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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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归结底是顾采薇自己的决定，还是说您认为她不惜忤逆您而表现来的所有持，都只是青期的一小小叛逆呢？”

她不是那被情绪所支的女人，何况不久前才因为不理智了一件不太面的事情。

“说白了，大分人生来就注定要碌碌无为，能够扬名立万、平步青云的永远只是少数幸运儿，哪个行当都是如此。”

顾采薇虽然早知妈妈年轻的时候学过越剧，而且最后没有走下去，但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评价这段过去。

“顾阿姨，我再说得直白一。我当然很愿意，也很希望得到您的允许，能够像您一样照顾她一辈。”

这次顾长歌没有上回答，林一接着说：

来如此。” [page]

林一并不是一时冲动才言不逊的，实在是顾长歌女士过于固执，如果不说狠话，恐怕没办法动摇她的意志。

“顾阿姨，您刚才说到一将功成万骨枯，我想这句话的本意就不是用来形容梨园行的吧？”

这句话终于让顾长歌豁然变。

自己这么不看好彭宇琛给小薇规划所谓的“演艺生涯”，到底有几分是于对女儿的不信任，又有几分是对自己年轻时候的失败耿耿于怀呢？

“这条路您走过，所以您知不好走。其他的路您没有走过，怎么能确定就是一片坦途呢？”

顾长歌女士已经很久没有去回忆，那个痴迷于唱戏的自己，但是那个乐观的、定的、朝气蓬的少女影只用了一瞬间就在她的脑海中重新浮现，提醒她自己从未忘记。

不知有没有用力过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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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一觉得刚才顾长歌女士这段“十年辛苦难登台”的故事说得分外动情，应该是心里话了，不过他的慨远不及顾采薇，所以还能对答如常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