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家族的使者，来这里是要跟昂谈判的，可在对方的话里，他始终只是个闹别扭的孩。

“昂！”这句话终于燃了犬山贺的怒火，他猛地拍案而起，“你的狂妄未免太可笑了！你以为现在的蛇岐八家，和1946年的时候一样吗？”

“……”犬山贺角一阵搐，仿佛有一条蜈蚣在那里蜿蜒。

昂丝毫不在意，他懒洋洋：“连你这条客都当明星经纪人了，当然是有些不同。但别以为跟女明星沾上边，就人一等了。”

“校长。”犬山贺缓声：“家族让我、本君和龙君来这里迎接您，甚至还允许顾教员同行，是因为我们曾是您的学生，家族不想用激烈的方式解决问题。”

可试想，一个从小就在极混的人，老了再怎么装绅士，骨里的那氓气是永远掩盖不了的，反而在某程度上更狠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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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谶刚要开，但昂其实并不打算等他回答，而是看向对面那三个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追悼会的家伙，“你们觉得我会害怕激烈的方式吗？1946年我是独自来曰本的，这次也是一个人。”

在场其他人怎么想，顾谶不知，只是他听着昂的话，并没有听什么嘲讽，反而更像是某欣。是的，欣，即便是以如此刻薄且扎心的话说来。

昂话锋一转，貌似真的好奇，“诶对了，阿贺，你是哪年生的？”

他说得绘声绘，充满奚落，宛若老炮儿在教育刚中专还没太神的小伙。

他看向顾谶，如同在分享八卦，“年轻人就是这样，跟二明星吃过一次饭就四嘘，好像跟影后睡过觉似的。念叨着‘啊，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啦’，不过只是结了几个有权势的人，席了几次端社活动，就以为自己掌握了全世界。”

昂的话刺伤他了，真的。

“阿贺啊，你安排这奢华的场面，搂着女人，摆一副老氓的架势跟我扯淡，又忽然翻脸咄咄人。”昂唏嘘：“你这么百般作态，是想向我证明你已经长大了，有自己的话语权了吗？”

候，没有女人的位置。当然，也没有女人敢因此打拳，不然会挨带。

听了他这么肆无忌惮的话，犬山贺忍怒：“意思是说，您一个人就足够面对蛇岐八家？”

“八家有难度，但灭掉三四家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昂面带微笑，“我老了啊。”

他心想，可能昂跟犬山贺之间的关系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剑弩张、势如火。就像他和路明非还有楚航之间有着惊人的默契，此刻的‘一老一少’之间，也有他们才能懂的默契。

“允许顾教员同行？”昂笑着看向顾谶，“看吧朋友，我以为你早该知曰本人是一群以自我为中心，狂妄自大的家伙。你的退让好像让他们觉得你弱可欺，可能连我亲的学生们都被看低了。”

蛇岐八家诞生伊始就是极，而犬山家的就是风俗业，所以他之前表现的和善全然是因为上了年纪，以及这么多年一学的斯文。

昂可以给他一颗糖，也可以他一耳光。
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还是那么迫切地想向我证明你长大了。”他夹起一块金枪鱼腩，“可你老得都快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