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心：“不敢当大师，施主唤我慈心便可。所谓着相，心念执着，意想住相。”

杜飞皱眉，冷笑：“那我看大师也着相了。”

慈心面平和，淡淡：“施主怎讲？”

杜飞扫了一周围，不疾不徐：“刚才我与王玉芬同志来，一路纤尘不染，到室内，一样如此。”

慈心“佛门清净地，自要时时勤拂拭，勿使惹尘埃。”

杜飞笑：“大师既然知晓六祖慧能《菩提揭》为何自甘下乘？”

禅宗六祖慧能的《菩提揭》典故在后世传很广。

慈心则：“六祖言：菩提本无树，明镜亦非台，本来无一，何惹尘埃。乃是法门天成，修的是天，非我辈凡夫俗所能觊觎。反而神秀祖师所言：如菩提树，心如明镜他，时时勤拂拭，勿使惹尘埃。虽然落下乘，却是人法门，虽不得正果却是我辈凡人的唯一门径。”

杜飞眨眨睛，意识到问题。

他也是倒霉的，这娘们儿没事儿研究了几十年佛经典故，跟她谈论这个，不是找嘛。

但这时候认输，就等于吃了个下威。

下边再说别的事儿，气势都弱一筹。

杜飞脆拿诡辩伎俩，您说前门楼，我说骨轴。

冷笑：“唯一门径？只怕是有径无门，到来竹篮打一场空。”

被一句否定了修行法门，慈心竟也不动怒。

反而看着杜飞，仍心平气和：“施主教我。”

杜飞好整以暇：“大师是佛门大德，修持多年，佛法，我与您说佛法肯定是班门斧。但大想通，殊途同归。老《德经》说，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。下德不德，是以无德。佛相同，上乘法门，无需求索，便可自得。而下乘法门，即便时时勤拂拭，也是下德不德，是以无德，终究成空。”

慈心诧异：“施主对《德经》也有钻研？”

杜飞：“钻研不敢，略知一二。”

慈心却叹气：“罢了，有门无径也好，下德无德也罢。我本是六不净之人，原本不敢奢求修成正果，但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她看着杜飞，一双眸里仿佛闪光彩。

杜飞被看的直发。

虽然慈心面相非常年轻，但这年纪也实在太大了。

杜飞嘴角了，打断：“那啥，大师，咱也别都兜圈了，现在外边都破四舅呢，咱不说这些了。您再三叫我过来，究竟有何指教？”

杜飞注视着她，慈心却没立即应声。

而一旁的王玉芬则大气也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