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想到那些女人，想到那个瘆人的梦，他就脑壳发疼。仿佛有钻在里面绞，痛得让人发狂，恨不得砸开自己的脑袋，把脑浆全倒来。

“大哥，您是一个人喝酒吗？”

对方自称“阿秀”，也不陈兴听不听，就一

一行尸走就好了，何必有思想。有思想就有情，有情就有牵挂，有牵挂就有痛苦。

半杯啤酒下肚，小年轻就打开了话匣。

陈兴瞄了对方一，什么也没说，低喝自己的酒。

他现在浑邋遢，七八天没洗澡，发糟糟的，又窝在这脏的贫民酒吧，已经不会有人认他就是权倾天下的红国宰相。

陈兴抬起脚尖，越过横在通上的两条大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

尽上臭烘烘的，全是酒和呕吐的馊味，但他本没去在意。

但是，上的渊烙印没有解决，梦想也没有实现，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，还不如死在外面。

此刻支撑他们的是一不甘的情绪，让他们咬牙持着，负重前行。

下到旅馆一楼，前台的胖大婶正在打瞌睡。陈兴了门，来到对面的小酒吧，要了一大杯烈酒，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他之所以不想惊动两人，倒不是怕对方阻止自己喝酒，相反两人还会陪着闹腾。只是这段时间两人不分昼夜地守着自己，肯定累了，要不然也不会睡在过里，所以他想让两人好好睡一觉。

小心翼翼推开门，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地靠在门边上，仰着，张着大嘴，呼噜声如同打雷。

之前战况急，所以不明显，现在松懈下来，疲态一下就显来。

就此搁浅。

挠了挠糟糟的发，就朝房门走去。现在的他，只想喝更多的酒，好让自己不用去想事情。

了好几分钟时间，陈兴的睛才找到焦距，但中的景依然是变形的，犹如通过凹凸镜视，所有的直线都弯曲了。

“呼噜噜，呼噜噜，嘘……”

“你说这是什么世？”

“明明不是我的错，公司却让我背锅。”

他觉得上天对自己好残酷，如果得到的快乐是为了失去的痛苦，又何必得到？

听着喧闹嘈杂的声音，喝着度酒，他仿佛回到了上一世佣兵的时候。虽然那时候没什么钱，生活也不稳定，过了今天不知明天，却没有这么多烦心的事儿。

前的一切模模糊糊，灯光仿佛动的颜料，不断地扭曲变形。

接下来，他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，等到脑袋没那么沉了，就爬了起来。

与此同时，新江某家小旅馆的当事人从宿醉中醒了过来。

长相不算中正，眉宇间有天然的油，不过此刻神有些落寞，似乎刚经历了什么变故。
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，有个人唠嗑唠嗑也好啊。”

“正好我心情也不太好，要不凑个桌，一起喝呗？”

“别人闯的祸让我来，还不让我说两句真话。”

喝酒的时候，他无意间听到手下们的谈话。南征北战十余载，显然他们都已经累了，话里话外都透一回家的渴望。 [page]

小年轻是个自来熟，见陈兴没有反对，径直就坐了下来。

搭话的是一个矮小的年轻人，二十三四岁的样，肤偏黑，着一副塑料镜，在灯光的反下可以看见厚厚的多层镜片，应该度数不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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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。”

这疲惫、无力的觉，不仅仅发生在他上，连同整个团队都是这样。

他似乎预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，却又无力去阻止。

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，断片的记忆慢慢恢复过来。他记得昨天下午喝了很多酒，是火咀和庞力把他送回来的。外面的鼾声，应该就是两人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