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，你倒记得真切。这些年来，你一直谨守承诺，未‘逍遥派’半字。”

山还是那座山，只是平添了几十载寒暑；谷还是那谷，山谷之中竟然有鸟鸟炊烟升起。

也就是请他信守诺言，手的第一次，护得欧克的安全。

“将你随玉箫作为信给老吧，来日有人找你之时，也好有个凭证。”

“欧字——”

“师祖婆婆？”

自己学了人家的武艺，当年已经拜为师祖婆婆了，老人家临终之前，还赶来见自己一面，说明还是有真情的。

当对方提这个要求的时候，黄药师略微怔了一下。

但是，明显能觉到比当年更老了，在外边的发全白了，而且稀稀疏疏的，已经所剩无多了。

难见面之时，师祖婆婆就有事要自己手吗？

当黄药师怀着激动的心情，到聋哑谷内的时候，果然看到了有三个人等在里边。

黄药师异常的激动，瞬间想起多少年前，自己在擂鼓山聋哑谷学艺的情景。

带着黄药师一直过了黄河，河东北路，才告诉黄药师事情的真相。

别说当年有承诺在先，就单说人家对自己的授艺之恩，黄药师就足以竭诚以报。

“好，你是一个有良心的小啊。可还记得，当年临别之时，老提的要求吗？”

“师祖婆婆的笔迹！”

“岁月蹉跎，人事渐老，今闻黄昏之暮鼓，不知明朝之晨钟。枯坐篱幔，不觉历历往事如烟，尚记得昔日承诺乎？故地游，盼来见。”

可是，为什么又没有当面说清楚呢？

黄药师闻言，还是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，才从地上站起来，在旁边的石凳上落座。

“东邪”完全的真情，也五十多岁的人了，在这位面前那叫一个恭敬啊。

在她的面前，有一张石桌，上边摆放着几样小菜，一大碗炖的山，依然冒着气。

当日，在“桃岛”的时候，“东邪”黄药师收到了一封书信，内容很短。

随即想到，这个玉箫本来就是人家送给自己的，就算是真的还回去，貌似自己也说不什么。

慕容燕是第一次见到黄药师，这里是慕容世家的一秘密私宅，黄药师被关在这里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。

“呵呵，快起来吧，老可没力气搀你起来。”

“呵呵，我的份和背景有些复杂，就不跟你细讲了。近日来，老觉大限将至，有些事情还是放心不下，才来走走。”

“师祖婆婆，这么多年您到哪里去了？怎么也一直没有联系晚辈？当年传艺之恩，晚辈一日不敢或忘。”

没错，依旧是当年那个声音，只是说话的语速更缓，声音也更低沉了。

黄药师有些狐疑，但是还是跟着来人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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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祖婆婆——”

“您说去之后，不可提及‘逍遥派’，还说将来如果遇到复姓欧之人，要饶其一命。”

当即再无怀疑，撩衣服就跪倒在石桌前边。

“擂鼓山聋哑谷一别，不觉三十多载矣，知汝鹤起于江湖，继而号‘东邪’，继而列‘五绝’。呜呼，奏碧波而枕东海，演八卦而舞桃，当不负‘逍遥’之意也。”

就从袖中玉箫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
黄药师想了想，躬。

“你知我复姓欧，那你可知我尚有后人传世，老旦夕将去，不知你可肯照拂我的后人？”

因为“逍遥派”的隐秘，而且黄药师又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危险，就没有告知任何人，离开了“桃岛”，北上擂鼓山。

“小家伙，不认识我了吗？”

两名妇人打扮的侍者，分立两边，中间坐着一人，看装束正是当年的派，依旧轻纱罩面。

谁知再次分开，才刚刚过了两天，就有人找上了黄药师，而且手持着原本他那玉箫。

现在又托付后事，于情于理，黄药师都没有推却的理由。

多少年了，居然又听到有人叫自己“小家伙”，黄药师泪瞬间就了下来。

“好孩，我也不要求你时时刻刻护着他们，只要你答应替他们手三次，老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来人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，武功也是平平，勉够得上三准。

“晚辈说过了，师祖婆婆但有所命，莫敢不从。”

二人就一边吃着，一边说了些陈年往事，主要是黄药师在说，对方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
原来是这么回事，黄药师松了一气。

见对方只是要求手三次，黄药师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，欣然答应了下来。

“师祖婆婆但有吩咐，晚辈莫敢不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