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啊，这安瑾，虽然没证据表明他是明心学派的人，但很多人都说，他每次答卷，明里暗里那笔法，都和明心学派不谋而合。今年的主考官还是段大人，你说，段大人能容得下这么一个人当榜首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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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在地牢中，尽来罗远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其他消息，不能给邱少鹄别的帮助。而他自己下一个越狱计划，罗远还是要从长计议，这就要邱少鹄再时不时去看他了。

“见世人多愚蠢，有人用这愚蠢赚钱，有人用这愚蠢取笑。”天青如黛，朝下赌坊门前络绎不绝，许多人纷纷下注今年的士，有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光，有的则相信自己的运气。

连续几天徒劳无功，邱少鹄索也不再执着这些事，开始考虑先放松一下自己，毕竟一直绷着神经，也不是个办法。

“这却古怪。”邱少鹄；“我看这安瑾今年不过十三，正是一少年天才，倘若他能中，当为开朝以来从未有过之事，皇上也必然对他别有青睐，怎么却没人买他？”

“明心学派，”邱少鹄有些好笑，“自从五年前明心学大家张连科被刺死，门下弟都作树倒猢狲散，天下哪还有什么明心学派了？”

群小丐帮整个覆灭后，他就失去了这个消息源，也就没法从这些本见不得人的渠去获知什么。为了获知消息，他甚至还偷偷溜去宣镇司，想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，结果也是一无所获。

他不但要拿昭国十分之一的税来赌，万一要是赢了，相当于把全国一年的税银都压给他可能还不够！

“哎，客官，噤声。”这杂役却突然谨慎起来，看四下无人注意，才继续和邱少鹄：“本来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想贴来的，这安瑾虽然年轻，但太过气盛了，恃才傲，这几天和他接的士，都说他目空一切，连人都不理，哪像一个成大事的人的样。而且啊，我告诉你，”

说到这里，杂役刻意压低了声音，对邱少鹄：“这个安瑾啊，他可是明心学派的人。”

当然，这期间他没忘再去看看罗远，还是去山崖上那个被他挖的地旁两个人隔着岩。听对方的意思，这段时间他即便在诏狱里过的也还不错，毕竟原来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人陪他说话解闷，现在有了邱少鹄自然不发愁，这又让邱少鹄慨了一下这个罗氏的商人心理也是当真大。

邱少鹄一边摇，转见到了“安瑾”的名字，再一看他的赔率，居然达一比十，这已经是极为离谱的一个数字。也正是因为这一个赔率，吓得周遭人都不敢买他最后能得筹，随意押注者寥寥。

“哎呀，你小声！”杂役急忙提醒，“前代大学士张大人到底怎么死的，朝廷也没给个说法，咱们可不敢说。但自从张大人暴毙之后，这内阁可基本就由段后兴段大人一个人说了算了，张大人生前两个人就不太对付，段大人人家是茫山学派的，崇尚考据，哪里容得下明心学那学说。”

“他的年龄，已经年过三旬，想必考了很多次，却仍旧屡屡不中吧。”邱少鹄看着贴的名单上的个人信息，：“屡次不中，心气未免就有所不足，等到卷最后一策论踢时，难免会保守回答，不敢针砭时弊，这样虽然稳妥，但也难众，不会有什么亮。”

“一百万两白银！”哪知邱少鹄语惊人，这么一句话说来，差给这杂役一气噎回去。周遭的人听到他的话，也是纷纷来看，惊疑不定。

“那，你要押多少？”杂役见劝不住邱少鹄，也就只能随他去了。心想这个人多是个玩票的心思，估计多也就是押个一二两银，到时候赢了小赚、输了不亏。

这家伙不会疯了吧。

邱少鹄看得好笑，心想要不要自己也凑个闹，于是也跟了上去。

一百万……白银？

“这倒有趣，”邱少鹄：“不过你越是这么说，我倒越想押押看这个卓尔不群的士了。”

朝廷一年的税收，也才上千万银，还得看年景，要是什么地方遭灾甚至都没这么多。

“呦，这位小哥，打算押多少？猜谁？”赌坊的杂役一看邱少鹄过来，立刻招呼过来问：“你要是看看今年新科会元可能是哪位吗？那我推荐这位谢纲谢才，人家不仅一表人才，而且才华过人，一手台阁字迹写的更是漂亮，小人曾亲见过他的卷，那就像画来的似的，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