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节不似夏季那

般炎要命，气温不冷舒适宜人，路上松柏新芽，景倒也不错。

只是梁川慢慢发现，三个人走了半个月，从开封府走到西京中间这一段路倒还好，路旁村舍人家无数，百姓们开始耕忙碌，路上饿了走个两三里麦饼摊茶铺还有落脚的小客栈不在少数，老百姓的日倒也过得去，脸上都还挂着笑容。

一了潼关，好像换了一番天地似的，良田宅变成残垣断，连天也变得沉了起来。

官两旁满是无家可归的民，与关东零星的民比起来，关西的民简直是三五成群，都是拖家带用木车拖着老人肩上担挑着小孩，神没有半丝光彩，只有地绝望。

隔个几里地就能见到一尸，那是回不去故乡也走到远方的无家回归的民，客死他乡尸连个收敛的人也没有。

路旁的屋舍十室九空，破败不堪，土地到现在还荒芜着不是老百姓不想，只是壮劳力都去打仗去了，这一去就没有回来，地也不成。

西北的土地不像南方那般沃，秧到土里不用秋天到了也能收获，这里的土地一年只能一茬，土地养不起如这么多的人，又没有其他的活路，秋天以后就服兵役当个贼军，这已经成了西北人家的惯例。

有人家的屋家家贴着白的对联，这意味着这家人刚刚有人去世，与西贼的两场仗打下来，无数关西家都办起了丧事。这事军属家老人女人小孩很常见，可是健壮的成年男在这里却一个也见不到，都在军中服役了。下一场战斗之后，只怕这样的家还会更多。

要么逃要么死，他们的命运在生下来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。

当初范殿元瞎鹿一家人拼死了往南方逃难，只怕就是这些场景给了他们动力，现在自己倒好，发到这鬼地方来了。

“两位大哥，要不咱们商量一下，想个法，路上随便找个死尸扮成我的模样算了，又或者你们回去复命说遇到民匪盗，抢劫财把我给砍了，我给两位一些金银。。。”

再走下去没又意义了，现在已经远离了汴京城，是时候打发走董钱二人了。

谁知董钱二人一反常态，听到钱的字不为所动，叹了一气：“要是往日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，只是老弟你不一样，杜大人说了，要是没把你送到镇戎军换取接的文书，我们两个回去也是死路一条，要钱什么有用？”

“那你们说我死了也不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