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四带人将横幅也拉了起来。横幅上写着：“大雪无情人有情，建昌候府和百姓共渡难关。”

“都别急，人人都有，吃饱。吃完一锅还要煮的。都莫急。当心孩儿，别踩着那位大娘。”

大木牌也立起来，上写‘施粥’三个大字。

遭灾百姓太多，永定门内广场便有数千人之多。所以十几只大锅几乎不间断的煮着粥饭供应，还是有许多百姓等的受不了，发生了相互争抢的情形，加以疏导劝解才得以平息。

张延龄伸手在她红扑扑的脸上拧了拧笑：“这可不是烂好人，这叫雪中送炭。锦上添的才是烂好人。快准备，杏儿桃儿所有人都穿厚实些，外边可冷的很。”

张家人快速行动，中午时分，十几辆车准备完毕。三大车的粮，加上十几大锅和柴薪木炭，以及一些旧衣服帐缦毯之类的东西都装车准备完毕。府里除了留下七八个人看门之外，其余数十人全动。

我早上便想说这件事了，但又怕相公说我当烂好人。”

张延龄亲自指挥百姓们排队。阿秀围着围裙，挽着发髻，一边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动，一边大声安那些叫嚷的百姓。

左近的官员和兵将领本是要来查看驱赶的，一看是建昌候张延龄前来赈济施粥，便不敢多言，一个个大瞪小。心想：朝廷赈济还没开始，这位建昌候倒是抢了个先。

张延龄一声令下，车开动，沿着糟糟的街直奔永定门广场而去。

不久后，粥饭开始施舍。百姓们声雷动，排着十几条长龙的队伍来打粥。腾腾的粥饭到手，也顾不得，唏哩呼噜便吃了起来。一时间满场都是唏哩呼噜的喝粥的声音，听着既好笑，又叫人心酸。

到了地方，张延龄立刻命人清扫一大片地方，用布幔搭起了粥棚，十几大锅架上炭火，米下锅，再加上一些沫蔬菜熬煮起来。

腾腾的粥饭开始冒着香气弥散四方，这香味在冰天雪地里，在饥辘辘的灾民们闻起来简直是活命的希望，是生的机会。大群的百姓们围了上来，将粥棚围的不通。

“嗯，各位好。赈济之事行的怎么样了？安置灾民的棚搭建了多少？”佀钟举步走向人群聚集之，随问。

正忙碌时，御上一队车远远而来，衙役们举回避木牌，飘扬的旗帜上写着“大明尚书佀”这样的字样。兵士衙役的保护之下，一辆车抵近广场。

没错，张延龄就是要抢个先。这事第一个才有效果，才叫急人之所急，才叫雪中送炭。更别说，等着朝廷来赈济，灾民们恐怕要死个几十个才肯罢休。

“下官等参见佀大人。”一群官吏连忙行礼。此人便是大明尚书佀钟。

广场上的官吏们立刻前往相迎，那队车在雪地中停下，仆从的搀扶之下，一名六十多岁的瘦老者下了车。此人面目清瘦，白长须梳的整整齐齐，黑乌纱翅帽，着绯锦补官袍，脚蹬底官靴，这是正儿八经的大明朝二品文官大员的行。站在雪地里双目威严，顾盼自傲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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