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皱眉：“侯爷，怎么回事？你们到底是不是朋友？”

张延龄挠：“是朋友，当然是朋友。只不过不是那相互认识的朋友。他不认识我，我认识他。他没把我当朋友，我却把他当朋友。刘公公明白么？简单来说，我仰慕王大人，渴望和他朋友。”

刘瑾脑转了一圈，呵呵一笑，低声：“咱家明白了，侯爷只是想试探试探，咱家给不给你面是不是？”

张延龄微笑：“随公公怎么想，总之，这个人我想保了他。”

刘瑾：“小事一桩，侯爷的面自然要给。不侯爷认不认识他，他是不是你的朋友，侯爷说保他，咱家岂会不答应。”

张延龄拱手：“多谢公公。”

张延龄缓步上前，走到王守仁边。几名侍卫识趣的闪开。张延龄伸手从永成手上拿过枣木来丢在一旁。

永成叫：“可是他把我踢伤了。”

张延龄看着永成青的嘴，笑：“公公，你已经是东厂提督了，这度量没有么？不过受了伤罢了。要不回我替你送些药来？或者给你些银两补偿？”

永成咂嘴：“那倒不敢，既然张侯爷要放人，咱家自认倒霉便是。”

张延龄笑着，伸手将王守仁从地上拉起来。王守仁上全是灰尘，满脸疑惑，看着张延龄：“你救我作甚？我跟你并不是朋友。你也莫要以为我会因此激你。”

张延龄拱手低声：“王大人。我可没说要你激我。挨打并不是光荣的事情，王大人，事已至此，不必再有无谓的损失，于事无补。至于我为什么救你……因为你值得我救。这个答案你满意么？”

王守仁满雾，不明白张延龄神神叨叨的在说些什么。

就在此时，不远有人大声叫喊起来。

“皇上啊，臣今日受此大辱，无面目活于世间。臣以死明志，若是臣之血能唤醒皇上，铲除邪之辈，臣便死而瞑目了。”

众人转看去，只见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铣正大声叫嚷着爬起来。朝着旁边一块青石猛扑了过去。

“大人！”王守仁惊呼。

“拦住他。”张延龄叫。

两名廷杖的侍卫伸手去拦，却慢了一步。只听布帛声响，一名侍卫手中扯下了铣的一副衣角。铣整个人鱼跃而起，一撞在了青石上。

骨碎裂声清晰传来，铣整个人匍匐在青石之下，上鲜血汩汩，顺着地面浸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