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了。”

李东中泪涌，涕泪俱下，哽咽：“皇上……皇上能这么说，老臣便已经满足了。皇上本就是聪慧之君，皇上长大了，很多事都已经明白了。老臣只恨不能陪伴皇上左右……辅佐皇上了。老臣在泉下也会保佑皇上，保佑我大明社稷的。”

朱厚照也颇为动，轻声：“首辅，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朕代的么？你可以跟朕说了。”

李东缓缓，轻声：“皇上，老臣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，只希望皇上能够……亲贤臣远小人，能够宽容对待臣下，特别是外廷之人。老臣知，外廷官员行事，有时候太过倔，太过势。有时重自名节，大过于皇上和他人的受。有时候自视甚，好骛远，自命不凡，惹人嫌恶。有时候对皇上和皇权不够尊重。这些病，老臣有……他们也都有。可是皇上啊……他们也是大明的臣，绝大多数人也是心中为了江山社稷好啊。皇上待他们也要一视同仁才是啊。”

朱厚照沉不语。

李东：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，皇上……老臣这最后的话不想惹皇上生气。但皇上也要记得，厚此薄彼，必使一家独大。权力独大，便会生祸事。皇上万万要警惕这样的情形发生。帝王之术，在于平衡牵制。皇上要江山社稷稳定，便当不可纵容一方，打压其他。皇上也要多读书，多长。国家大事，皇上要亲自过问置，不可嬉闹荒废，为佞臣所攫取，胡作非为。”

朱厚照的眉皱起来，他并不想听到这些话。即便是此时此刻李东说来，他也觉得刺耳。

李东显然意识到了这一，沉声：“皇上，老臣将死，言语或有所失，皇上便担待些吧。老臣唯一的愿望，便是希望我大明江山永固，国祚绵长万世。希望天下百姓安居乐业，天下太平。除此之外，别无私念。皇上……老臣的话若是难听，便也请皇上勉为其难，……听这最后一回了吧。”

朱厚照只得：“首辅大人，朕听着呢，朕记着呢。还有什么话，你尽说来吧。”

李东摇摇，轻声：“没了，老臣该说的已经说了。”

朱厚照沉片刻：“首辅大人对于内阁人事安排，没有什么要代的么？谁可接任首辅之职？”

李东看着朱厚照微笑：“这些事老臣本不该多言。但若……当真要老臣举荐人……老臣认为，吏右侍郎粱储可阁，其人刚正，德才备。可阁为辅臣。任为首辅也是可以的。”

朱厚照，轻声：“杨廷和不可为首辅么？他可是你一手栽培的。”

李东看着朱厚照摇：“不可。”

“为何？”朱厚照。

“不为什么……只是不可……”李东轻声。

朱厚照心中狐疑，心想：李东恐怕是怕自己以为他有私心，所以故意不推举杨廷和，当真是谨慎之极。他不是认为杨廷和不够格，只是避嫌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