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一桌牌局又凑了起来。张延龄沦为小厮，在旁端茶倒，伺候几位夫人。徐晚意不断的要张延龄指主意。这一桌上都是自己的女人，张延龄只能装聋作哑。

“村里还有祖母的远房亲眷，叔伯婶什么的，怎好空手回去？”谈如青。

谈如青白了他一：“初十了。前天船厂开工大吉的，初八好日，你忘了？”

延龄而言，也是激动的心情澎湃。追溯到几年前，他的心里便想着要的事情，今日终于可见的实施了重要一步。虽只是开工造船而已，但是张延龄意识到，这绝对是扭转未来的一大步。意义远。

张延龄：“带礼品作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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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延龄恍然。：“那是得备些，多带一些。不能让人家说你小气。”

谈如青一笑：“那些人我也不太熟，但是终归是祖母的亲眷，看在祖母的面上，不能怠慢。这事儿我去准备就好了，你便不用了。回去伺候她们吧，不然郡主又要拿你撒气了。”

南京虽在江南，冬天的气温虽不似北京那般极寒，但一旦下了雨雪，却也冷的很。

张延龄一惊：“今日初几了？”

张延龄伸手拍着额：“哎呀，这段时间忙的昏了了。说好了冬至去拜祭老夫人的，给她老人家修坟磕的。我居然给忙的忘记了。真是该死。那还等什么？明日一早我们动。在乡下是么？”

谈如青叹息：“我本就是这样的人。再说了，我也没心情。冬至要到了，祖母的忌日也要到了。腊月十二是冬至，腊月十三便是祖母的忌日。”

一会说他站在边碍事，一会说他沏的茶嘴。张延龄后悔教了她们麻将，现在搞得自己呼都似乎是错的。

谈如青打了几圈牌起让了在旁观战的阿秀，走门外透气。张延龄跟去，两人站在廊下看着院里夜下反着微光的积雪。

说来也怪，徐晚意每每关键时候打的一张牌，必然放炮。朱清仪运气爆棚，又是清一又是对对胡搞得一时不休。一会功夫，旁的银堆成了小山。恨得徐晚意牙，便不断的找张延龄的茬。

说罢谈如青转离去，张延龄笑着转屋，正看到徐晚意洋洋得意的将一张牌拍在桌上。

“那么明天一早，我们便动吧。祖母的坟葬在她老家的村外山坡上。我准备准备，带些贡品，还得带些礼品什么的。”谈如青。

“那怎么成？谈老夫人临终之时还担心我对你不好，我此去要告诉她老人家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否则，我心里一直哽着，你心里也一直难以安宁。是不是？”张延龄。

“自摸二饼，清一，断幺。六十四番，一家六百四十两。拿来拿来！”

张延龄挤着笑：“我那是忍让，你们只要开心，我便挨几句骂怕什么？人前给我面，床上听我摆布就成。”

张延龄笑：“这便无趣了，打麻将就得要晚意那神。患得患失之间，意趣盎然。你莫非以为她输不起？输个几百两银，她都不带眨的。你这心态玩这个，便没有趣味了。”

张延龄知这是谈如青的客话，她若是不希望自己去，今日她便可以自己动了。谈老夫人葬在南京乡下，也要赶半天的路。

“你要是忙的话，我和小竹去就可以了。你心意到了便好。”谈如青。

“哪有，我可没那么小气。都是自家人，输赢些算什么。”谈如青。

谈如青微微，郎君心思还是细密的。自己当初其实是违背了祖母的临终前的话嫁给张延龄的，带着张延龄一起去告祖母也是她的心愿。让祖母知自己过的很好，祖母也能安心。

谈如青红了脸，啐了一：“又胡说八，不跟你说了，我去和小竹准备准备去。”

“怎么？输的心情不好么？”张延龄笑问。

谈如青本来心里确实有些埋怨，但也知张延龄忙的很，却也不能怪他。

……

这一个月来，徐晚意等人趁着好天气将南京游了个遍。现在下了雨雪，便也都窝在家里。张延龄怕他们无聊，教会了她们打麻将。妻妾几人很快便迷上了这门国粹，围着火炉噼里啪啦的闹腾个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