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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延德笑：“妹夫，不要说这样的话了。我定国公府早就已经被你绑上了这条船了。还说那些作甚？没有任何退路了。我爹已经答应我了。这一次事情平息之后，国公之位便传给我。我也该负起责任了。”

寡恩，残酷多疑的人。正因为张延龄知他会什么，所以，他的目光中才有杀意。

“延德，爹老了，爹受不住劳累。所以爹回府去歇着了。你和你妹夫一起，该什么事，都听你妹夫的。你听着，什么也不要问，什么也不要反驳，他说怎么，你便怎么。明白么？无条件的听他的话。延德，这一次，你要撑起定国公府的门面了，爹老了，只能靠你了。你快四十岁，定国公府给你了。”

十年了。张延龄从建昌侯府醒来的那一天，便被这惨痛的命运所折磨，所纠缠。曾经一度，张延龄以为自己摆脱了命运的漩涡，摆脱了一切。但朱厚照暴毙，朱厚熜现在京城的此刻，张延龄知，自己最终还是要为了那个宿命而最后的一搏。

张延龄知，今天的事情，自己这位岳父大人怕是吓坏了。他知自己的这一切，已经超了徐光祚的认知。他快要吓死了。

张延龄收回目光，看着徐延德微笑：“兄长，你们会怪我吗？”

徐光祚缓缓的走到张延龄边，张延龄看到了他的岳父的神中满是恐惧和慌。他也看到徐光祚的脸上一片煞白，嘴都是颤抖着的，走路都有些不稳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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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延龄摆了摆手，打断了徐光祚的话。沉声：“岳父大人，您莫要担心。您似乎有些劳累，小婿的建议是，你老人家回府歇息去吧，无需你心劳神。岳父大人只回府。闭门读书也好，喝酒听曲也好，赏赏月也好。总之什么也不要。所有的事情，小婿会安排好的。”

好在，现在的自己，有信心，有实力，有一颗果决和残忍的心。

特别是今天，在见到了朱厚熜之后，张延龄脑海里关于前世的记忆正在如一般的复活。十年牢狱之灾遭受的屈辱和作践历历在目。被折磨了十年还是难逃西市被斩的命运，家中所有人被一并铲除。这便是前这个看似可怜的少年未来会对自己的事情。

徐延德呆呆发愣。但他很快明白了过来。微微，拱手：“爹爹放心，孩儿明白了。孩儿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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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延龄笑：“你不怕错了么？”

朱厚熜的车驾纷扰离去，官员们也跟着簇拥离开。和来时一样，一片嘈杂。

“延龄……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这件事……可如何收场？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虽然说有皇上诏书可凭，但是……”徐光祚颤声嘟囔着，他甚至都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。

徐光祚叹息了一声，没有说话来。

“妹夫，你吩咐吧。我们该怎么？”徐延德沉声问。

徐光祚，看了一张延龄，缓步向着车而去。仆役扶着他上车，徐光祚放下车帘，再没有看向张延龄和徐延德半。

张延龄呵呵笑：“很好。但我还是要告诉你，你的选择是对的。绝对没有错。”

他转看向徐延德，招了招手，在徐延德耳边低声说话，说话声恰好能让张延龄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妹夫，我只知不能让杨廷和得逞，否则，我们都完了。我只知，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。你没了，我定国公府也没了。至于谁对谁错，我却已经顾不着了。”徐延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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