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......”穆颜卿缓缓：“这个事情，我们红芍影定要追查个仔仔细细。”

她似平复了一下心情，方：“荆南侯钱伯符死后，我父亲和一老臣又苦心孤诣扶保他的弟弟钱仲谋继任荆南侯，只是那个钱仲谋啊......呵呵！”

苏凌不动声：“钱仲谋如何？”

“未即侯爵之时，对我父亲穆松那班老臣世家恭谨谦和，更是许诺要职。这即侯爵后几年，既是侯爷，又是荆南一带霸主，言语虽不似往常恭敬，倒也不至于怠慢。我父亲和那班老臣世家更是尽心竭力，保他侯位稳固。如今钱伯符长远离荆南，再无人威胁他的侯位。他便不再遮掩，任用周怀瑾等一少壮新贵，刻意制衡，荆南元老与新贵明争暗斗，他更可以坐收渔人之利。” [page]

“好一个帝王之术！”苏凌叹。

穆颜卿不置可否：“我父亲虽然升了官职，更是位列文臣之极，但早已是有名无实，可有可无了。父亲心中悲愤，思来想去，穆家家中落，这里面的由便是那扬州牧刘靖升。我见父亲悲愤苦闷，越来越差，便决意以女儿为父亲讨个公！这下第一个便是欠下我穆家血债的扬州牧刘靖升。父亲与我苦心经营数年，红芍影方有如此规模。那荆南侯钱仲谋倒也算是个有大格局的人，他知我父亲有怨言，但绝不会亲手毁了这曾洒下过血和泪的荆南江山，也为了安这班老臣的心，制衡如今如日中天的新贵少壮，便承认了红芍影，但我虽为影主，红芍影只为他一人效死。”

苏凌叹：“钱仲谋好手段啊，如此一来，你即为他效命，他又抓住了你穆家的命脉啊。自古无情是王侯，可见一斑。”

“两年前，我和父亲穆松便筹划了刺杀刘彰的计划，我听得刘彰好斯文，又颇为好，更迷恋这袭香苑中的某个娘，便潜伏在这里，凭着我的魅术成了这灞南城的魁。今夜便是我动手的时候。”穆颜卿一字一句的说着。

她虽说的轻松，但其中的波折艰辛，苏凌却是能够受得到的。

“只是啊......还是失败了......”穆颜卿神情凄然，泪光盈盈。

苏凌心中颇为不忍，缓缓：“你也不必对自己太苛责，你只是一个女孩，却要背负这许多，本就不公平......”

穆颜卿听他这般说，只觉得自己心中所有的与固执，在那一刹那见被击个粉碎。泪满面，悲痛的哭了起来。

那弱小，柔和凄凉，让苏凌心中也是一阵的缩。

苏凌本想在言安她几句，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，只得叹：“其实，人生不过十数年，哭一哭总会好一些的，哭吧。”

穆颜卿将伏在桌上，遮着自己的容颜，雪肩颤动，哭声压抑而凄怆。

好久，穆颜卿这才抬起来，眸中虽没了泪，但俏脸之上仍有泪珠：“穆颜卿自投红芍影，早就不再是一个女了......只有你苏凌.....还把我当一个女......”

苏凌一笑，正：“世间女，总是该不负年华好，这世的沉重与纷扰，压在你的上，本就无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