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喃喃。

“希望……你是真的明白了吧……”

……

重活一世，朱祁钰自认他能看得懂于谦，但是他却知，于谦看不懂他。

今日于谦的一番举动，既在朱祁钰的意料之中，也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
本来，他是希望借助勋戚的力量，让孙太后答应立他为新君，即便是当场不能答应，但是朝廷议在前，孙太后就算持也持不了多久。

他意料之外的，是于谦的惊人之语。

以于谦的聪明，不可能不知他说那番话，会意味着什么，那是赌上了他的前程和名誉。

即便是成功了，以臣之，妄议皇位传承，于谦也必然会被士林上下非议不已。

但是他还是了！

李贤是朱祁钰安排的，但是于谦不是。

有了前世的经验，朱祁钰早就知于谦不会反对，但是他会站来说那番话，是朱祁钰没有料到的。

但是也只是当时不明白，待事情结束，朱祁钰便想通了。

国赖长君，这本就是于谦心中早就有的想法。

当时的局面，实则是僵在那里，需要有人来推一把，所以于谦便站了来。

除此之外，只怕还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。

毕竟有前世的经验在，这些日下来，朱祁钰和于谦讨论国政，研究朝务，很多想法不谋而合。

所谓士为知己者死，于谦当时，多少也怀着几分替他冲锋陷阵的意味。

但是朱祁钰能看得懂于谦，他却未必看得懂朱祁钰。

要知，当时的场面，朱祁钰最好的办法，其实是缄默不言。

他之所以站来，是为了保于谦，也不是为了保于谦！

重活一世，朱祁钰反思了很多，其中就包括，自己当年为什么会失败。

除了没有孩这个伤，难不成就没有其他的了吗？

答案自然是有！

若非有南复辟这一桩事情，哪怕他最终没有儿，依旧是朱见继位，他至少也不会落得个连皇陵都不得。

他失败的最大原因，用乡间的俚语来说，就是既想当婊，还要立牌坊……

他本非正统，得到皇位的程序，也并不是那么正当，这就导致了，他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正统，生怕天下人对他有什么非议。

既不愿意将皇位还回去，又想要合乎礼法，得到群臣和天下人的认可。

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！

鱼和熊掌都想要的结果，往往是飞打，啥也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