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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晚。

诺克萨斯人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，将他囚禁或是给予侮辱一般的对待。相反，嘉文四世发现自己住的营帐比起其他普通士兵都要大了不少。虽然没什么装饰，但至少床铺还算柔。

不知为何，这优待比起侮辱反倒更加令他生气——我又不是什么真的纨绔弟！

他躺在床上，心里还在想白天时那个人对他说的话。他似乎是真心实意的，说话时也非常清醒。而嘉文很确定，诺克萨斯人不可能让一个疯来当他们的将军。

也就是说，他说的是真的。

嘉文苦笑起来：这要我如何相信？诺克萨斯人反倒比我们有着更为崇的目的，在我们还纠结于脚下的一亩三分地时，他们却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天空。

就在这时，营帐的布被人撩了起来，一名穿着华丽盔甲的女士走了来，金发披肩。账内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成片的影，但依旧没法阻拦她的貌。

“皇陛下——”

嘉文坐了起来，打断了她：“——这里已经没什么皇了，缇娅娜女士。只有嘉文·光盾而已，一个普通人。”

两天之前还是大元帅的缇娅娜·冕卫了：“我想知，您白天与那诺克萨斯人的将军谈了什么？”

“不如你先说说你和他谈了什么？另外，不要再用尊称了.......你我并未多大区别。”

“都是阶下囚？”

嘉文指了指四周的环境：“你觉得这是阶下囚应得的待遇吗？”

缇娅娜在沉默了一会儿后，生地转移了话题：“.......您要参加诺克萨斯人的军队？”

嘉文平静地了：“是的，如果不意外，明天我就会穿上他们的盔甲。”

“怎可如此？！”

如他料想的一般，这位女士激动地大喊了起来：“这是背叛！您可是皇，是德玛西亚的皇！”

“德玛西亚已经亡了，女士。”嘉文摇了摇。“而且.......或许在诺克萨斯人的治理下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会活的更好一些。不论是否受到人迫害或蒙骗，光盾家族都没能完成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的誓言，这是事实。”

说这话时，他想起恩说的，有关于法师、瓦斯塔亚人和约德尔人的话。这些在符文之地上被歧视的存在，却都能在诺克萨斯找到一席之地，获得平等的地位。

缇娅娜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他，半响才声：“...您一定是中了他们的什么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