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手上还真有个不错的征兵世界。但是呢——”

他将声音拉长，一个呢字的后续竟然拖了十几秒。安格朗期待地看着他，不自觉地屏住了呼。

“——我没法给你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没法给你，安格朗。”何慎言重复了一遍，脸上挂着个坏笑。“这世界不在帝国疆域之内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它在异世界——真是太可惜了。你看，这个世界人人尚武，文明尚且于中世纪时期，拥有极的可塑。他们崇尚武力，但也不至于忽视弱者，认为每个人天生都有不一样的才能，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。”

“他们还特别韧，这些人生活的幻境非常恶劣，每隔十五年就得对付一批从海底涌上来的怪。他们的社会因此被分割成了许多不同的小型团，每当海来临，这些团却又会彼此密相连，成为名为人类的那唯一一个整。”….“他们永不放弃，永不屈服。哪怕整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恶劣，他们也从未有过屈服的想法，而是一直奋战。”

安格朗开始不停地呼，他不说话，膛却快速的起伏着。

“啧，可惜我不能给你，唉，多么可惜的一件事啊。”

何慎言嘴上说着可惜，人却哈哈大笑起来，德十分败坏地朝着安格朗挤眉起来：“你觉得呢，安格朗？”

“我觉得——”安格朗从牙里挤一句话。“——你简直就不是人。”

“此言差矣，我虽然有时候的确素质低下的，但我的自我认同的确是个人类，你可不要污蔑我，安格朗。”

“你既然不想将这个世界给我，你又嘛要说上那么多？！”

安格朗悲愤地看着他：“你这就好比将一个饥辘辘的浪汉带到餐厅外面，让他隔着玻璃窗看里面不停被端来的味的，让他闻到诱人的香气，但就是反复告诉他，他不能吃！”

“哎，我哪有那么可怕？好了，让我给你解释一下吧，我之所以没法将这个世界给你，是因为它并非在帝国疆域之内。”

何慎言收敛了笑意与玩闹的心思，表情严肃了起来：“它是一个异世界，你明白了吗，安格朗？”

“异世界又怎么了，我不是去过一次吗？”

“你是你，他们是他们，安格朗。世界之间彼此并不相同，他们的确是人类，但你能保证他们可以适应这边的环境吗？如我所说，那是个还在中世纪的文明——他们的细菌恐怕都和如今大多数帝国公民的是两截然不同的族群。”

何慎言竖起一手指：“我能跨界，你也能跨界——因为我们能够无视恶劣的幻境。但他们能吗？他们甚至没有完成对自己星球的征服。他们真的能适应帝国的环境吗？不需要我说，你应该也能明白，帝国的环境比他们的母星要恶劣一百倍。”

安格朗很想说，我相信他们。但他不能这么说。他是个有理智的人，因此他不能昧着良心说这句话。

而且，短暂的血上过后，他也冷静了下来，法师隐藏在句里行间的信息也被他捕捉了来——他们在自己的星球上活的很艰难，但那是他们的母星，是他们化路上的一选择。

但帝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