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谢自己想不开，也不可能是麻炮仗玩火自焚，城主府想要灭掉烟火铺不需要搞这么大的动静……算来算去，也就只有制墨坊的方家会这么，你那朋友只需要编个故事，告诉方家是老谢将方琦兰逃到破庙里的事情抖落了去，害得方琦兰香消玉殒，方老板必然要替自己的女儿讨个公，动不了沈家，难还动不了他老谢吗……想来红杏李代桃僵也是自他的计谋，环环相扣啊！”

“确实如此，仇恨会蒙蔽人的双……”江捕唏嘘不已，忽地从腰间取下一把雕刻的单刀，递向申小甲，一脸认真，“于某原因我不得不帮师堰把他的痕迹清除掉，这事是我不对，我回京都会向圣上请罪……这把绣刀陪伴我多年，现在送给你就当是赔礼。”

申小甲接过绣刀，噌地一下三分之一，赞，“百炼成钢，确实是一把好刀……”叹息一声，收刀鞘，又放回江捕手里，“赔礼就算了，你也是被无奈，且又不是什么大错，不必如此。”

“收下吧，我之前就说过案结束后，你要是还能活着，我就送你一把斩不断的宝刀……绣刀虽不是最锋利最韧的刀，但它代表着锦衣卫，代表着大庆天的威严，一般人不敢损毁，也算是斩不断的宝刀了。”

“老江啊，我又不是锦衣卫，拿不了绣刀的……收回去吧，而且这案并没有结束，实话告诉你，我手里还有几张底牌没有亮，有的打……”

江捕一怔，直视着申小甲的睛，“小甲兄弟，有些时候也别太执着了，打不过就跑，不丢人……你还年轻，未来不可限量，总有之日，君报仇，十年不晚！”

“我不是君，等不了那么久……”申小甲目光定，“他们想要杀我就得付代价，这场大局从七月七我把自己埋土里那一刻便开始了，没有后退可言……凭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就可以随意定下别人的生死？凭什么普通人就该受他们的欺压？小爷不服！小爷要推翻一切魑魅魍魉！小爷要翻这黑白颠倒的苍穹！”

江捕砸吧一下嘴，猛眨几下睛，重新将绣刀挂在腰间，竖起大拇指，“有志向！既然你持不要，那我就不再勉了，等你有空来到京都，我请你喝最好的酒，比那醉月楼的烧刀烈多了……”拱了拱手，“山长，咱们江湖再见！”

“一路保重！”申小甲拱手还礼，“有缘再见！”

江捕哈哈大笑几声，转走公堂，跃上一匹黄，打了个呼哨，只见十余名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从府衙四周的影角落里钻了来，各自上自己的匹，跟着江捕纵而去。

“锦衣卫确实蛮威风的，就是往上爬着爬着容易变太监……”申小甲走公堂，远远地望了江捕一，撇撇嘴，收回目光，缓步来到一辆车前，瞟了一旁边书生打扮的夫，呼一浊气，撩开帘，矮踏车内，对闭目安坐的穆正浩行礼，“晚辈来迟，让穆老夫久等了……”

“值得等的人，等再久也是值得的……”穆正浩缓缓睁开睛，盯着申小甲的腰间，“很好，你并没有收下他的刀。”

申小甲抠了抠脑门，嘿嘿笑，“您拍了我的手背三下，我要是还敢收下他的刀，岂不是太蠢了些……”

“孺可教！”穆正浩轻轻敲了敲车厢侧面的木板，待到车慢吞吞行驶起来后，语气轻缓，“绣刀手，你若是拿了，往后的麻烦会更多……”

“我现在的麻烦也不少。”

“为神宗之，那些麻烦都是必要的。”

申小甲双一突，震惊，“您知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！”穆正浩摸着山羊胡，“我乃文渊阁大学士，阅尽天下书籍，自是无所不知，无所不晓。”

“书里有我的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