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秦沐瑶饱读诗书，见识自是不差。略一沉，便知这对难对，想要对的工整有韵味更是艰难。她自忖，短时间内，她是对不的。

不一会儿，小丫鬟找来门房小厮，秦重直接吩咐：“把这幅上联，贴大门外。另外，有说辞。”秦重低低的声音，教了小厮一话。这小厮倒是一副好记，只听了一遍，就照样背了下来。

“去吧，就照这么说。”秦重说，“办好了有赏。”

小厮没挪地方，悄悄侧看着秦沐瑶。秦重在秦家啥地位？家中仆役个个清楚的很。面上敬着他是个嫡，但实际上，过得日还不如小厮。所以，秦重说有赏，小厮自是不肯信。

“还不快去？”秦沐瑶脸一肃。

“得嘞，这就去。”小厮躬一礼，麻溜儿的走了。

此时大门外的景象，就跟赶集似的闹。闹事儿读书人，足有二三十人，却也并不是混不吝，三三两两的堵在门前，离着大门十多步远。许是天，一个个汗浃背，大力挥着衣袖扇风，没了若悬河的力气。

更远一的地方，拥挤着更多看闹的人，都是附近的住。这些人男男女女、指指，大声说笑，倒是比读书人更来劲。

自古以来，邻里蒜，都是捕风捉影的谈资。

大门旁边一角门，“吱丫”一声开了一，有人探看了看。略等了片刻，一灰衣的门房小厮弓着腰，一脸讨好的走了来。一手端浆糊，一手举着一张宣纸。也不说话，慢慢将宣纸贴在了墙上。

读书人好奇小厮的举动，慢慢聚拢过来，盯着纸上的文字看。有人念，“说人之人，被说人之人说，人人被说，不如不说。”更多读书人围了过来，但是看了半天，却不明所以。有人沉，有人皱眉。

“这是何意？”终有人忍不住，向一旁的小厮询问。

“诸位。”小厮站直了，大声说，“诸位皆君也。”

刚背了一句，小厮上汗就下来了。他一个大字不识的仆役，有生以来一次，面对这么多读书人说话，还是文绉绉的话。他只觉自己的心脏，嘭嘭的快要膛，血一个劲往上涌，一双不由自主的打颤。

“曰：君博学于文，约之以礼，亦可以弗畔矣夫。”小厮磕磕绊绊再背两句，已快要虚脱了，咬着牙继续，“孟亦云：动容周旋中礼者，盛德之至也。”背到此，他猛然发现，前读书人一片肃静。

甚至，已经有不少人，开始庄重的整理衣冠。

这两句话啥意思啊？小厮彻底懵了。但是，读书人都听的明白。

一句自《论语》雍也篇，孔说，君应当广泛地学习文化典籍，又当以礼来约束自己，这样就不会离经叛了。

第二句自《孟》尽心下，孟也曾说，举止、仪容和退揖让，都要符合礼的要求，乃是德的最境界。

这就是秦重想的办法，所谓君可以欺之以方。不是标榜读书人么？不是指责自己污图神灵法么？那好啊，咱就以彼之、还之彼，以至圣先师的话来反击这帮读书人。堵门闹事儿、秽言，是君所为么？

若继续闹事，就不是君所为；不以君之德约束自己，算什么读书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