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自地说话，就算事发，算‘不察失言’，是小病，最多免官而已。直接告诉你，那叫‘通叛’，是灭族大罪，区别可大啦！”

藤豆不屑：“哼，净是些新词！反正俺听不懂。”

小罗凑趣：“听不懂就对啦。这些词，别说各位听不懂，俺猜呀，全大明的人也都听不懂呢。俺琢磨着吧，个啥新词来，想咋解释都有理，糊外间人罢了。反正事情真相呢，就这么遮掩过去了。”

罗咏昊望着自己的，陷了迷茫：这孩也是可怜——如果稀里糊涂地活着，最后也是一死、有些事，明白了却无计可施，最终结果毫无二致，内心还要备受煎熬。幸福地稀里糊涂，或者痛苦地清醒，到底，哪一算更幸运呢？

本篇知识：跟磕相关的礼节。

稽首：我们听评书看话本，偶尔有“贫稽首了”这样的描述，所以不少人会以为稽首是类似作揖之类的一般礼节。其实大错特错：这是一非常隆重的礼节（第二隆重），臣拜君王时用的。方式是，跪着拱手，前伸至地面，同时弯腰，碰地面。“稽”的意思是停留，稽首就是跪姿，地，停留一段时间。

空首：这是先秦时期国君对臣的回礼。拱手至，与心平齐，然后前伸至地，弯腰俯，碰到手。

下跪：这个动作的起源并不像我们今天理解的，有卑微祈求臣服等义——中国古代没有椅，君臣都是席地而坐，这里的“席”字，可以有两解释。一个是名词：草席，席——“以地为席”，就是直接坐地上。也可以动词：在地上铺一张席再坐。注意，这个坐，是“跪坐”，学名叫“跽坐”（音“记”）：两膝着地，小贴地面，坐在小和脚跟上，就是影视剧中日本人的传统坐姿。君臣都用这姿势，行礼自然也要在这个基础上表达，区别只不过在于一个地停顿一下，一个至手而止。

与跽坐对应的，叫“踑坐”（音“齐”。也有说念“击”或“急”的，考虑到古代不同地方音的区别，以及古今汉语的发音差异，个人觉得念啥不太重要）。“踑”在这里通“箕”字，向簸箕一样张开两坐着（在地上或席上），肯定比跪坐舒服，但古今同理，越别扭越正式，舒服往往代表不正规，所以相对来说不礼貌，有太随意了。庄老婆死了，就这么坐着敲盆（参见拙文《家》）、刘常常这么坐着羞辱文士，有时觉得不过瘾，脆还把人家帽抢过去当壶往里面嘘嘘。

bytheway，椅是汉魏时期才传中国。那时叫“胡床”或“胡榻”，比较低，度类似小板凳。专属名词“椅”字，直到唐朝才被发明。唐以前，我们只有“輢”字，从“车”旁，专指战车上的围栏，战互躲避时防止被甩下去，跟椅没一钱关系。到了比较讲究的宋朝，胡床的加了，坐起来更舒服——“太师椅”，把官衔用在上，形容其尊贵。

顿首：这厮一平等的礼节。顿是“短暂停留”的意思，施礼时双方同时行，地即起。过去书信结尾常用这个谦语，表示“问候您了”，并不是“给您磕了”的意思。

拜：这个是最隆重的礼节，先举两手（参考投降的姿势），然后趴下，两手伏地，伏地。个人以为这属于发挥：你“稽”？我脆全趴！显然我更“忠诚”……无论是稽首还是拜，与佛教的叩首礼有明显区别——佛教叩首是双掌掌心向上，隐隐有“承接佛法”的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