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特涅又能把我们怎么样？你是陛下的亲弟弟，又是战功卓著的统帅……你又哪一需要在意他的意见？”夫人还是不依不饶，“就算你要对帝国首相表示尊重，那难你连表达个人意见的权利都没有了吗？”

“正因为我是陛下的亲弟弟，所以我才更应该谨言慎行！”卡尔大公恼怒地回答，“以我的份，我的每一句话，哪怕我无数次重申是我的个人意见，但是有谁会信呢？起码在旁人看来，要么我是在代替陛下和奥地利发话，要么我就是在冒犯陛下的权威，而无论哪，都代表着我在扰帝国的政策。”

“先生，事到如今难你还觉得我们躲在一边，就能够置事外吗？不，麻烦总是会找上门来的，躲也躲不过。”夫人并没有被丈夫压服，反倒是罕见地拌起嘴来了，“特莎跟着殿下前往希腊的事情，虽然现在暂且秘而不宣，但是你能够指望这个秘密瞒过所有人吗？照我看来三个月恐怕都瞒不过去！也就是，用不了多久，几乎所有人都会知你的女儿跑到了殿下的边，甚至会怀疑一切都是你在暗地里指使，那时候你什么又有用吗？”

卡尔大公登时语。

他知事情会变成这样，只是因为心里的恼怒，所以不愿意承认而已。

可是当妻把一切都摊开跟他讲的时候，他才不得不去直面真实。

小混跑了，特莎也跟着跑了，但是麻烦依旧缠，他还是得面对无止境的麻烦。

天知那一天怎么就鬼迷心窍，听了路易莎的蛊惑！

“所以你也知对吧？现在情况摆明了，特莎面临困境，需要帮助，而我们确实可以给她提供一些帮助，既然这样的话，为什么我们不呢？”停顿了片刻之后，夫人又反问自己的丈夫，“既然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，为什么我们不能遵从本心呢？殿下也许错了太多事情，但是至少在这件事上，我认为他并没有过错，所以我们夸奖几句又怎么了？难谁还能因此责备我们吗？”

卡尔大公焦躁地在书房踱着步这一年以来，他这么的频率已经大大增加了。

他觉自己陷到了某泥淖当中，无法得到摆脱，每次奋力挣扎却只是让自己越陷越。

他不知这一切什么时候是个，但是他知，至少现在，他是没办法把一切结束的。

他又回想起了刚刚看到的特莎的信，那字里行间，跃动着的是多么明亮的希望之火啊。

难真的应该熄灭掉吗？

女儿幸福的笑容和悲伤的哭泣，两张面孔同时在他脑海中盘桓不去。

如果有得选，他能选哪一张面孔呢？

不言自明。

“哎……还有什么好的呢？”最后，他长叹了一气，“你发表什么意见就发表什么意见好了，我连女儿都约束不住，又怎么能够约束得住你？只是，现在这情况下，我实在不宜发表什么态度，这只会让我惹怒陛下而已，我要静等一下，看看情势如何发展。”

“这当然由你来决定了。”夫人总算了笑容。

接着，她笑着安自己的丈夫，“别忧虑了，不知为什么，冥冥中我有一预，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了，这封信就是个最好的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