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不及慨命运，而是重新收拾了心神，然后开始向梅尔苔丝讲述了自己的遭遇——从唐格拉尔挑唆和写匿名信开始，到费尔南拿着信去告密，再到维尔福检察官把自己送黑牢，最后到自己十二年的牢狱经历……几乎原原本本地都讲述给了梅尔苔丝听。

说到这里，埃德蒙觉有些荒谬而讽刺——自己是以“波拿家族支持者”的名义被冤枉而坐牢的，但却又因为“波拿家族支持者”这个罪名，被搭救了来，然后真的成为了波拿家族支持者，而甚至成为了陛下的心腹臣。

相比于记忆中的少女样，她现在要成熟了不少，不过也许是因为成为了养尊优的贵妇的缘故，三十的她依旧显得相当年轻，加泰罗尼亚后裔的黑发依旧光鲜亮丽，肤白皙透亮，少妇的成熟风韵依稀可见。

前的这张脸，有陌生，和当初记忆中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，就连声音都已经改变了，但是靠近他时的那激情，以及他看向自己的视线，却让梅尔苔丝轻易地就能确定，对方就是埃德蒙，她曾经的人。

妻的话，让费尔南更是绝望，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是却因为上的伤势，最后只能变成狼狈的挣扎，犹如是被扔到地上

这还是多年来埃德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梅尔苔丝。

梅尔苔丝一边泪，一边抬起手来，挲着自己曾经人的脸。

“埃德蒙……”她一边喊这个名字，一边又痛哭失声了来，“谢上帝……你真的还活着，当听到你死讯的时候，我多么绝望啊！”

接着，她又偏过来，看向了依旧躺在地上的费尔南。

“对不起，梅尔苔丝。”埃德蒙小声歉，“我在伊芙堡的黑牢当中吃尽了苦，原本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，只是……我终于被命运垂青了一次，陛下在逃奥地利之后，因为是用人之际，所以到收集那些被关押的波拿分，差错之下，他买通了典狱长，把我给救来了，而后，我费了一些周折，终于打听清楚了当年所发生的一切。”

就这样，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两个男人的面前。

而最动人心魄的，是她那双不断泪的睛，此时黑的瞳孔里充满了极度的悲伤，让人一看就经不住跟着心碎。

“梅尔苔丝……”埃德蒙再次下意识地喊了这个名字，然后松开了自己的脚，仿佛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如此残暴的一面。 [page]

“梅尔苔丝……”他以充满了恐惧的语气，颤抖着喊了这个名字。

梅尔苔丝没有回应这声呼唤，而是走到他的边，轻轻地弯腰蹲了下来，满怀痛心和恼恨地看着他，“费尔南，我已经看到了你刚才的所作所为，所以我求你了，看在我们结婚几年、看在我们孩的份上，请不要再跟我狡辩了，看在上帝的份上，请不要让我更加蔑视你了……”

这个名字，这些年来他已经喊了无数次，然而这一次其中却没有了意，只有了被人看破原形之后的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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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曾经找过维尔福检察官求情，恳请他秉公执法，他声声答应了，我曾经相信了他，结果……结果他却把你害成了这样！”最后，她满怀愤怒地咒骂，“这些年来我几次询问过他案情，结果都被他还是摆一副铁面无私的样，把我都给堵了回去……这个天杀的杂！”

这就是命运的嘲吗？

费尔南此时的状态非常糟糕，因为刚才埃德蒙毫不留情的暴打，他此时脸上上已经是开绽，而比起上的痛苦，更让他痛苦的是妻看向他的神。

梅尔苔丝静静地听着，每当听到惨烈之，就继续潸然泪下，为人，也为自己的命运而痛哭。

丧失了平衡一样，踩在松的地毯上也没有发任何声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