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面前示弱分毫，始终维系着国公的尊严跟家族的荣耀。

而如今他老了，无法再撑起“汉”的模样，更不能左右战场的胜负走向。

曾经的赫赫战功跟一世英名，通通败在了鹞儿岭一战。

现在沉忆辰有些明白，为何朱仪会跟自己说那些话语，成国公府的荣耀跟责任，确实未来将由他来承担。

“有陛下的消息吗？”

成国公依旧还是那个成国公，没有跟沉忆辰矫情叙旧，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明英宗朱祁镇的消息。

为大明国公率领最为锐的兵，却没能护住皇帝周全，成国公朱勇觉自己愧对天，愧对将士，更愧对大明！

“暂时没有消息。”

沉忆辰摇了摇，其实他心中清楚如果历史轨迹没变的话，明英宗朱祁镇大概率是成为了俘虏，而不是阵亡在土木堡。

听到沉忆辰的回答，成国公朱勇神瞬间暗澹了下去，以土木堡溃败的局势来看，陛下很难独善其。

“向北，你怎会现在土木堡？”

询问完最关心的朱祁镇下落后，朱勇问了另一件自己疑惑不解的事情。千里之外镇福建的沉忆辰，突然现在土木堡的战场，属实有些太过于意外。

“晚辈率军北上剿倭，听闻陛下亲征北，担忧之下于是在大沽登陆准备驰援。”

“那你这是无召领军赴京？”

成国公脸上浮现一抹诧异，他跟随在朱祁镇左右亲征，自然知皇帝并没有下令外军驰援京师。以郕王“居守”京师的权限，也几乎没可能征召沉忆辰兵在大沽登陆。

毕竟“居守”任命本就蕴着一提防跟警示，郕王不至于愚蠢到号令外军京，那简直就跟自掘坟墓没什么区别。

“是。”

沉忆辰坦然承认，现在土木堡之变都已经发生，谁手中掌控着枪杆，谁就有大声说话的权力。

别说是面对成国公，哪怕面对孙太后跟郕王，恐怕沉忆辰都无需唯唯若若。

当然，低调人是沉忆辰一贯风格，哪怕手握重兵他也不会肆无忌惮狂妄

很多时候成为众失之的，往往是从得意忘形开始。

“此举恐会成为日后隐患。”

朱勇语气中罕见的一缕担忧，沉忆辰犯了别的事情，靠着自己成国公的份，还能在想办法压下去。可无召领军赴京犯了皇家禁忌，自己面反倒加皇族的忌讳跟猜疑。

更何况经历过鹞儿岭一战，成国公有预自难保。

“晚辈自会理。”

沉忆辰倒是表现的很平静，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，哪怕日后因此事生波澜，让他在选择一次，依旧会领军赴京。

“你长大了，确实不需要本公心。”

说完后，成国公仿佛想到了什么，面嘲的补充：“好像这么多年，我也没心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