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怔，捋须大笑，中气十足的笑声里有老怀安之。

“不愧是我家长孙，有仁者风范！”郭威满欣疼，又对柴荣：“大郎教有方！”

柴荣忙抱拳：“有父亲言传教，宜哥儿耳濡目染之下才能如此懂事。”

郭威笑着又把宜哥儿夸奖了一通。

宜哥儿谦虚地聆听翁翁教诲，却偷偷朝柴荣眨睛。

柴荣哭笑不得，这个鬼机灵的臭小。

自家儿自己知，八岁的宜哥儿才是这帮小里最调的一个，也属他心最多。

平时撺掇小叔叔和兄弟们捣，真到了挨骂挨打的时候，他总能想方设法逃过一劫，还总能哄得父帅开心。

郭威夫人张氏红着圈，低声说着些不舍的话，郭威疼惜妻，也好言劝着。

刘娥慧把一个红的小荷包柴荣腰间，轻声：“昨日我与母亲到大相国寺请来的平安符，切记要贴收好，不许丢了！”

刚说完，刘娥慧睛一红，低垂泪。

柴荣急忙抚：“夫人放心，我一定贴藏好，就算沐浴时扒光衣衫，也得咬在嘴里。”

刘娥慧扑哧一声笑了，红着脸颊轻轻在丈夫甲上捶了一拳，柴荣捉住妻的手握在掌中，细细挲着，夫妇俩相视而笑，额相抵。

两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：“哇！大哥要和大嫂亲嘴喽！”

“噫~又亲？昨晚还没亲够吗？”

“你懂啥！这叫夫妻恩，难舍难分！”

郭侗和郭信两个小，你一言我一语，抱着手在一旁吭哧偷笑。

“臭小！”柴荣大为恼火，追上前飞踢两脚，踢中郭信的，却被郭侗跑掉了。

“哈哈~两个碎嘴的小兔崽，该打！”郭威笑骂。

张氏掩嘴轻笑，宜哥儿几人也是笑作一团。

刘娥慧脸颊红似火烧，哧哧地笑着。

时辰已到，郭威和柴荣拜别家眷，在亲卫的簇拥下跨上，往东城朝门而去。

张氏和刘娥慧，和一众少年们站在府门依依惜别。

柴荣回招手作别，忍不住低声：“父帅当真不同意带上家眷？此去邺都，恐怕要一年半载才回....”

郭威摇，沉声：“为父虽然授了天雄军节度使和邺都留守的职务，但还兼领枢密使，不算是彻底外放，携带家眷的话，容易落人实，反叫李业等人诬陷我有二心。”

柴荣叹气，还想再回看看家人们，郭威低喝：“男汉大丈夫，休要多小儿女之态！你也是沙场宿将，怎地如此婆婆妈妈？”

柴荣苦笑：“也不知为何，此次离家百般不舍，满心牵挂无安放，好像这一去，就有什么东西被彻底舍弃似的....”

柴荣没有继续说下去，咙动了下，心里没来由地涌些许莫名酸楚，有一伤的情绪萦绕心，竟然让他有想哭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