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朱塬不说话地打量自己，再想想之前听到小官人吩咐要她们的事情，青丘一只手无意识地开始裙摆，还微微晃了晃，想要跪下，又不敢，脑袋越垂越低。

说说你的前夫吧？

朱塬弯起嘴角：“这么说，你不一定是二十五岁了？”

就一个，依附张氏者。

不过，青丘的优势在于，这幅实在是挑，冬日袄裙都裹不住的曲线，合那张下尖尖的妩媚脸庞，以至于朱塬当时都没忍住，直接拿《山海经》中九尾狐的居所给她改了名。

朱塬弯起嘴角：“哦，我说错了，换一个，你在害怕什么？”

山东东昌路的一位氏财主无，纳了青丘当二房，结果青丘多年只

朱塬：“……”

等洛说完，朱塬对其中一个有些好奇：“徙富民实临濠，怎么的？”

我还以为自己了一个女间谍，你就给我说这个？

青丘很快门。

艳中又透着一柔柔的觉。

洛目光终于躲闪了下，垂首：“在平江被一个大娘调教了五年，卖给刘时，大娘说十三岁，年龄就是从那时算起。”

青丘终于支撑不住，地在地上，想想自己的年龄，想想那留白总是对自己的敌视，想想自己不什么总是排在四个女人之后，她终于啜泣起来，匍在地上磕磕：“小官人，……不是要骗小官人的，是他们迫了要说自己二十七，……已是三十一了，还有个女儿，有个女儿……”

洛没什么羞涩和古怪，轻声娓娓而：“前主家姓刘，讳曰置，平江路下属吴县人，曾参加元廷科举，得中士，官至正六品中书省员外郎，后因不堪南人为元廷排挤而辞官。张氏据平江，邀刘仕为官，婉拒之。然刘氏乃吴县大，居于张氏之下，又不免依附。今上征平江，刘没于兵。后徙富民实临濠，刘氏倾尽家产得免，迁来金陵。刘氏遗孀为生计，将作价发卖。”

朱塬本来还打算记一下，但洛说得虽然不快，但还是超过他笔速，于是放弃。

整日里小心翼翼的觉。

显然啊，年龄永远都是女人的。不过，不同的时代，程度也不同。当下女人过了二十，那就是明日黄蝶也愁了。

既然没有家人，朱塬一时也没想到其他问题，便说：“你去吧，让青丘来。”

不过，如果真拿这个理由说你依附，你又能怎么办？

略过这个话题，朱塬看向洛：“你还有家人吗？”

想想都觉有些古怪。

可以想见，其中的作余地实在是太大了。

朱塬明白过来。

总不能只要给张士诚了税，就算依附吧？

怎么才算依附？

青丘小手猛地抓了下裙摆，下意识摇，声若蚊蝇：“，没有心虚。”

洛安静地微垂眸任由朱塬打量自己，直到察觉小官人言又止，才终于稍稍抬，睫长长的明媚眸望过来：“小官人，是要问以往之事么？”

好的人儿总是让人赏心悦目，朱塬多打量了片刻，才终于开。

等洛离开，朱塬在纸上记下一个名字，打算之后让赵续他们去确认一下。

如此过了片刻，朱塬开：“你在心虚什么？”

女人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袄裙，坦白说，衣品比洛差了不少，洛从上的钗环到腰间的璎珞，都透着一致，而青丘，哪怕两人在这边的待遇相同，却给朱塬一莫名的拘束。

朱塬：“说说。”

照后世普遍的说法，古人的平均寿命也才三十岁左右。

这刘家于是就倾家产了。

洛摇：“是被拐的，不记得家乡在何，也不记得当时多大，后又被卖了几次，到了刘那里，才安定下来。”

这气质，夏天时换了轻纱，肯定能上演《洛神赋》。

怎么说？

这也确实是朱塬一个小小的心理攻势。

倒也不奇怪。

磨磨唧唧了好一会儿，朱塬终于听到了一个简单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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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了张嘴，又顿住。

朱塬见洛少有的心虚，没再逗她。 [page]

这问题有些跑偏，洛顿了下，才说：“非是所有平江富民，只依附张氏者，籍没家产，迁往临濠耕垦，与发无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