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禀现在还活着的话，反倒会立刻陷更加危险的境地，闪人灭毁尸灭迹无疑是最妥善的法。

如此沉了片刻。

吴良忽然又问：“你既然说不每一羊的来历，那么这批羊便肯定不是从一人手中采购来的吧？”

“将军睿智。”

光掌柜接着又，“其中大分是从常驻集市的三个贩手中购得，小人与他们常打，只有十几乃是自一个从未见过的贩手中购得，若非这贩要价比其他家低了一些，小人还未必会从他那里买羊……此事小人也如实告诉了那位年轻军爷，那位年轻军爷还特意问了这贩的长相。”

“哦？什么长相？”

吴良连忙问。

这从未见过的贩，无疑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，曹昂定然也是问了这个线索之后，才不再继续追问，然后去了牲集市。

“这贩一脸络腮胡，大概有一指来长，右边睛应该是瞎的，绑了一个质的罩，另外……发看起来密也黑，但不知为何却并未绑成发髻，反而用一块布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，小人只看到他脖后面来的几缕发，以此判断而来，不得数，这个细节小人也是现在才想起来的，倒并未对那位年轻军爷提起。”

光掌柜挠着自己的光慨说，“只因小人年少时也被称为村上的男来，怎奈十七那年忽然开始脱发，后来越脱越多，不到双十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，非但没了男之称，还时常受人取笑，因此对此事颇为在意……将军莫怪，是小人多话了，小人知罪。”

“……”

吴良莫名想笑，原来不只是后世的人对发际线颇为看重，这年的人对发也有着相同的执念。

不过不到二十就成个光，这恐怕是一病……

当然。

他提供的这个细节也同样值得注意，这年的汉人并不喜裹巾，无论男女、也无论贫富，只要发尚且完好，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将发裹起来，这更像是一西域人的法，当然也或许是一隐藏份的法。

“此人材如何？”

吴良又问。

“与成年男相比略瘦了一些，个也不是太，走起路来脚下轻飘飘的，说话时也似是吃了沙一般，又细又哑听起来很是别扭。”

光掌柜接着说。

一个极有特的形象已经呈现在了吴良脑中。

莫说后面的这些细节，便只说那络腮胡与罩，只要此人还在牲集市，甚至还在陈留城内，便很难隐藏起来。

“明公，可以派人去找了。”

吴良回对曹老板说，“到了牲集市一旦见到此人，立刻将其拿下带回来行审问，另外……再派一些兵士乔装守在集市，监视其他的贩，若有发现什么异常表现，也要立刻抓回来，宁抓错不放过。”

“志才，你去安排！”

曹老板对戏志才说。

“诺！”

戏志才连忙退去照办。

不过吴良知，现在能够找到此人的机会其实也并不太大，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，这本就是一桩一锤买卖，如果他是施术者，赚完了这次肯定会立刻换个地方，而不是等待事情败被找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