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
甄宓陷了沉默，一双眸盯着吴良的睛，似是在验证吴良是否骗她。

片刻之后，她终是了下，开说：“《山海经》中的记载也不全对，涂山氏的确是生有九尾的狐族，但我们可以人语，并非音如婴儿，至于我们是否人，我者又是否不蛊，妾不想谈论这个问题，也请君不要追问。”

吴良闻言心说那九尾狐妖就是真吃人、吃了九尾狐的人也的确不蛊了，只是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对付的了九尾狐妖，还可以吃他们的了。

不过他也遵从了甄宓的意愿，过这个问题继续问：“《山海经》中还记载了许多奇异的生，就像你们九尾狐族一样，可惜现在绝大多数已经绝迹，那些奇你可曾亲见过？”

“见过一些，其实你也见过一些。”

甄宓说，“听说在妾跟随你之前，你便见过了犼、见过了云、见过了沙影、还见过扶桑木……那些东西如今已是凤麟角，若非有着莫大的机缘便是活一辈也见不着一个，尤其那扶桑木，便是妾也不曾亲见过，不过在当年，这些东西虽不是遍地都是，但也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东西，比这更加奇异的东西也有。”

“那么你可知这些奇为何越来越稀少了，直到现在寻常人一辈也见不着一个了么？”

吴良追问。

“不知。”

甄宓摇了摇，“不过据妾所知，这些奇的消失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，妾也说不清楚它们究竟是如何消失的，或许历经了百年，也或许历经了千年，这些奇就那么一样一样的悄然绝迹，待妾察觉时，便是想在见着一个都难了……这可不是妾不够锐，假如君年幼时门前曾有一条小河，这条小河淌了几十年，河每年都在逐渐变少，直至最后彻底涸，只怕君也只会留下一些有关这条小河的记忆，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刨问底吧？”

“的确如此。”

吴良微微颔首，嘴上虽然如此说着，心中却已经肯定了这的确是一个灭绝的过程，随即他又看似思维十分跃的问，“说起来……你们涂山氏又是如何呢？如今青丘之山的地址已经十分模糊，九尾狐族亦是极为少见，或者说自夏商起，便已经彻底没有了涂山氏的相关记载，关于九尾狐族的记载也只你一人，就仿佛涂山氏悄然自人间蒸发了一般。”

“……”

甄宓闻言又是一愣，迟疑了片刻才，“我们涂山氏本是东夷大的族，但不是何时起男的生育能力便在逐渐减弱，反倒是族内女并未受到影响，正是因此，我们涂山氏才开始命族内女与外族通婚，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多留下一些涂山氏血脉，文命（大禹）恰在那时来此治，我们涂山氏擅长观人眉宇，母亲见文命宇不凡，他日定成大事，于是命妾主动与他示好，而文命那时也正遭遇困境，为了教东夷各族支持他的治事业，双方一拍即合便成了这桩婚事……不过虽各有各的心思，妾与文命亦是真心相，因此婚后依旧相敬如宾。”

“在那之后，涂山氏的女多数嫁外族，可多数外族不像涂山氏一般以母为大，因此生下来的嗣不能再以涂山氏自居。”

“而这些后代，也极少还能保留九尾狐的血脉，尽是随了父亲，与寻常人一般无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