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睿建议陛下乘敌兵尚远，迅速驾车南巡，然后凭借江南财赋与兵源，整军经武，如此才是谋国上策……”

“当时有些言官竭力反对，了朕意。此计未行，朕如今也很后悔。可恨言官与一般文官无知，惟尚空谈，现在想来，十七年来许多事都坏在这帮乌鸦上，殊为可恨！”

“虽然当时有些文臣知经而不知权，阻挠陛下南巡大计，误君误国。但臣是四朝老臣，为都宪，当时也是顾虑重重，未能披肝沥胆，执奏南巡，实在是有误君误国之罪。”

“卿当时建议择重臣护送太抚军南京，也不失为一个救国良策。”

又一次，崇祯后悔了。要是当时送太抚军南京的话，祖宗的江山又怎么会丢？

“臣本意也是要建议皇上往南京去，因见李明睿的建议遭多人反对，所以臣就改为请送太抚军南京了。”

李华的泪又一次了下来。

“啊！”

崇祯惊讶的看着李华。

“所以臣才有负国之罪。”

如梦初醒的崇祯尽惊讶，但他对李华并没有抱怨，而是摇说：

“此是气数、气数。”

停了片刻，崇祯又说：

“据先生看来，当时如若朕去南京，路途如何？”

“当时李贼大军刚刚渡河晋，拦截圣驾南巡，本无此可能。从后追赶，尚隔两千余里。况且到有军民守城，关河阻隔，使贼骑不能长驱而。”

“可是当时河南已失，而且山东……”

当时为什么不敢南巡，不就是因为山东了德藩的地盘吗？去山东，那岂不是羊虎？

“山东有德藩在，可保寇不敢，德世虽有跋扈之名，可却也是赤诚之人。陛下若山东，下旨德世勤王，想来他必定会亲率兵劲旅勤王，平虏大将军所过之，民皆震其威，谁人还敢犯……值国家危亡之日，臣竟然接连不能尽忠执奏，以至于误国如此辜负君恩，实在是死有遗恨啊！”

老泪纵横得李华痛哭失声。

临到亡国的地步，对老臣的忠心崇祯仍然十分动，不禁又一次涌泪，更咽。

“这事责在内阁与通政司，与卿无于。”

“不，陛下！臣见陛下讳言南迁，才只好改请送东抚军南京，却不敢直言请陛下南幸，明知此疏为救国良策，却不敢为上奏。臣接连误陛下，误大明，决计为君殉节，缢死于文丞相之旁，但虽死却死有遗恨！误国如此，实在是臣之罪啊！”

崇祯叹息说：

“不想我等君臣，皆是为此所误！纵是言官反对，朕一意独断，又有何至如此的？”

“言官邀直买名实是在我朝累世积弊，可如今说也晚了！”

崇祯此刻心情只求活命，不愿就这个问题谈下去。因为李华提到由山东的话，忽然使他产生一线幻想，低声问：

“先生，若是朕现在南幸山东，你以为此计如何？”

面对陛下的问题，李华却摇不语，看他这副模样，崇祯便言问。

“先生，难，朕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南幸山东了吗？”

“陛下，臣，臣……”

伏于地上的李华，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