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继承韩谦这些年攒下来的家业。换了王珺之，不要看王辙、王樘、霍肖、霍厉、王衍等人权职不显，王文谦以及更多的王氏弟都没有容纳棠邑，但加以时日，真不好说就不是另一个有心取而代之的徐氏了。赵氏弟与棠邑诸将吏这些年也是共患难，除了这外，棠邑将吏多草莽，韩家、王家几个在棠邑真正受到重用的也是庶、婿，而非嫡，因而韩谦立韩文信为侯世，棠邑内或许会到诧异，但实际不会有什么反对的声音——这时候，韩谦真要是了什么事，棠邑才能保证更稳定的过渡下去……”

听杨恩这么分析，薛若谷蹙着眉，迟疑的问：“河淮的形势真是危厄到这一步，令韩谦都要在征之前安排好后事？”

“朱裕乃一代雄主，都被蒙兀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，蒙兀人哪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？可惜朝中诸公却还是远不够重视，”杨恩也是发愁的说，“徐明珍、司潭看似都还没有投降过去，但这更像是诱棠邑彀的陷阱，想必韩谦也早就预料——颍泛滥如汪洋，西翼朱裕攻河洛，不需要棠邑直接兵支持，再多的兵在河洛也施展不开，韩谦多半还是想着保住汴京。但是，东线要绕开徐明珍所守的城，从颖而上，东岸的洪泛区令兵难行，唯有朱裕在陈州北所抢修的驿还单薄的屹立于洪之中，也是韩谦唯一能增援汴京的通。而一旦待徐明珍、司潭叛降后，这条单薄、被洪围住的驿又太容易被切断，到时候韩谦非要反过来攻下亳州、谯州，才能重新跟棠邑建立联系。你们说，韩谦这时候要怎样，才不算是小心过度？”

“侯爷是断定韩谦明知前是陷阱，还要踏一脚去？”陈如意问。

陈如意是代延佑帝来问策的，杨恩即便瞧不起他，还是沉着认真回答：

“韩谦从来就是一个剑走偏锋的人，人的永远是这辈最难改的，他并不会因为前是陷阱，就真会畏惧——这沈相、薛大人心里再清楚不过，要有可能，我倒想劝他不要莽撞行事。不过韩谦之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，助梁军从棠邑借回河淮，他对时局的看法要比朝中诸公，都要更不乐观。而一旦河淮失陷，淮西将直面蒙兀人的铁骑，此时主动击，将战事限制在河淮之间，或许在黔侯的里，是一个更不坏的选择吧……”

“真要叫棠邑军河淮与蒙兀人杀个两败俱伤，对朝廷也不算坏事。”秦问这时候嘿然笑。

杨恩神凌厉的看了秦问一，秦问怡然转过去。

杨恩再看沈漾、薛若谷没有作声喝斥秦问，心里暗叹，知他们也是有这样的念吧？

“照侯爷所言，陛下应该准了韩谦这次的折？”陈如意嘿然问。

杨恩沉默着不作声。

沈漾将棋投盘中，撑地站起来，说：“今天这局棋就到这里吧，侯爷真是想为大楚社稷分忧，将监匠或工的事务便应该挑起来，不能再在宅里‘养病’了……”

杨恩坐在那里收拾棋，也没有回应沈漾的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