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命数如此，夫复何言？

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

萧言立站在濠边，迎着这些董大郎属其中有些人不驯的目光。心里面苦笑一声，他自然知这些人心里面在想着些什么。

边诸位将领，此时此刻，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。余江更是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说过刚才那番话。张显跟在萧言后，这个时候上前一步，就要挡在萧言前。

萧言却挥挥手，将他赶到后面去。

他看着这些老卒，突然发问：“可知你们，为什么落得今日下场？”

底下沉默一阵，一个最为大的汉昂然：“成者王侯败者贼，有什么好说的？俺们都是燕地饥民成军，跟了几位将主，无非都是挣扎求活。俺们从来都是无依无靠，哪像贵人如你，背后有大宋为靠山！打输了就是打输了，还有什么话好说？要杀要剐，给俺们一个痛快就是，别折磨人！”

萧言嘿嘿一笑：“你们不是有女真为靠山么？而且打输了可以走嘛，嘛撇下董大郎，投降了事？”

那大汉一愣，随即反驳：“女真是异族，哪里是俺们的靠山！无非用完就拉倒。董大郎其人，不用说他了。俺们跟着他这么久，恩情已经还完，要俺此刻说他什么，却是休想！”

萧言猛的大喝一声：“你也知女真是异族！你们都是燕地民，看看你们将自己乡土百姓糟蹋成什么模样！还要我们大宋，来替你们燕地挡住你们引来的女真异族！你们也知你们是汉人！我告诉你，大宋不是我们的靠山，而是我们的责任！每逢汉家土地，有涂炭危险的时候，总有汉家男儿会站来，如你们在战场上碰到的那些男儿一般，豁自己的命，让汉家土地百姓，不要变得如今日檀州一般！这就是你们一败再败给我们的分野之所在！”

那大汉浑一震，低下来不说话了。随即又抬起来：“俺们自然知自己是汉人，可是汉家朝廷，有多少年不俺们了？俺们自己挣扎求活，哪里又错了？反正到了最后，俺们也没再跟着女真走，现在在你手，要怎么置，随意就是。其他的不必多话！”

后余江再也忍不住，大喝一声：“张扛山，你这厮竟敢如此撞萧宣赞，可是想速死？俺成全你！”

萧言又伸手拦住了他，笑笑：“张扛山，好威风的名号............今日之事，一则你们是汉人，再加上破城掳掠杀人，你们手上也没沾什么血，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。二则是你们没跟着女真人再走，甘心当异族的鹰犬，也有可恕之............所以，饶了你们就是！从此在神武常胜军余虞侯使麾下听令！”

萧言说完，掉就要走，却又回大声冷笑：“别以为能厮杀，能经战阵，我就凭着这个才饶恕你们了。老是让你们在战阵上面赎罪！余江，以后最苦的差使，最危险的战阵，就都让他们在最前面！够了血，死够了人，够了气力，也许你们还能回一个汉人，到时候老再看看给你们安排一个什么路，你们现在，不过是用你们的血来继续乞活而已！”

说罢，萧言掉就走，数十骑顿时簇拥他越过壕沟，直城门。壕沟当中，这些汉呆呆的站在那儿。不敢相信突然峰回路转如此。只有余江带着数骑板着脸站在那儿，大声下令：“直娘贼的，都听明白宣赞说什么了！赶将这里清理净，才有饭吃，不然就在这里喝泥汤！论着俺的心，你们一个个都活不成！”

那长大汉张扛山狠狠的盯了余江一，猛的低，加倍卖力的起手中的活计，边诸人，也都反应过来，壕沟当中，顿时一片响动的声音。人人都拿了吃的气力。

这边萧言，再不回顾，仿佛就只是了一个最微不足的安排，在手指当中放过了几只蝼蚁的命一般，似乎随时就可以将这件事情忘在脑后，今后也再不会记起来。可是知他的人如韩世忠等，或者聪明如方腾。心里面都明白，萧言恨不得从后脑勺都笑开了。

这些燕地，百战余生，还知一些女真内情的老卒，正是这场战事最为宝贵的财富，以他们为骨，压服这周边左近的豪。燕地素兵，更兼家家坞有，只怕转之间神武常胜军就能扩充一两千轻骑来。这些可不是将来要还回去的胜捷军和白梃兵，是他萧言的直领嫡系！现在萧言等若在孤军和全天下在作战，手实力多一分就是一分。这样平白掉下来的好事情，到哪里找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