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言心下嘀咕：“你小什么？老和你，八杆打不到一起，就算你是代表老小他们示好，老也不敢招惹。麻烦还不够多？你们对老，也未必是什么好心来着............这小，怎么就是一副朝老边凑的模样？”

萧言再有自信，也不敢设想自己能得一个大宋士的士大夫在此刻为他效力。他不过是南归降人，这文官官衔都是靠着立下奇功，赵家皇帝老儿，一时兴才赏下来的。自己真实地位，和控着大宋方方面面的士大夫集团还是天差地远，和他们如何拉关系，也是将来的事情了。

这奇怪的觉，在他心不过一闪而过。前这些董大郎降卒之事，也只有自己能拿主意。萧言微微沉一下，大喝一声：“他们在哪里？带我去瞧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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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十名沉默的汉，正在搬运着壕沟里面的一尸首。这几十条大汉，正是董大郎的心腹属。不过恐怕得加一个前字了。

当年董小丑被招安成为怨军一营统领，在成千上万燕地饥民当中选取八百健儿成为自己亲领骁锐，在北面转战经年，无数次生死，到了现在，这八百健儿也只剩下这么几十个了。董小丑被杀，他们仍然忠心耿耿的跟着董大郎，要不是郭药师想收复这些人归心，恐怕也不会收纳董大郎为假，也不会让董大郎最后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来！

自从涿易变后，他们跟随董大郎投奔女真，寄人篱下。虽然士气消沉，但是还是跟着董大郎拼死力战。

直到此时此刻，他们仿佛才看明白，他们一直忠心跟随的董大郎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当年董小丑飞扬跋扈，可是自有其枭雄气度，杀伐果断，言必行，也绝不会让手下为了别人送死去。辽人朝廷，就是因为董小丑不肯以缺少攻辎重之军，以血攻打平州叛军，辽人朝廷迫日甚，才愤而和平州叛军勾结，准备一同作，才被郭药师用计擒杀的。

可是董大郎呢？虽然在董小丑和郭药师这前后两个爹的麾下，都是一副豪大度，礼贤下士的模样。可是经历了这么多，才看明白，这董大郎除了野心和杀伐果断，没有一样比得上董小丑的！

投奔女真低三下四，要在女真人面前忍气吞声，死了也算白死不用说了。在南下以来，随着董大郎连连吃败仗，对自己麾下健儿，连虚假的客气都不愿意维持了。为了拿下檀州，遂他东山再起的野心，谁都明白，他不惜将自己麾下全填去，只要他的地位能够维持，只要能换来女真对他的全力支持！

孤军四下挣扎求生，本来就是一件最为艰苦的事情，不从生理还是心理的角度而言。他们跟随的统帅如此，更让人绝望。欠董小丑的恩情已经还完，现在大家应该各自自了了。

不过这几十名百战余生的老卒，此时此刻的脸，也绝不好看。一个个既忐忑，又绝望。和这些宋军纠缠死战这么多场，双方经常上阵的，都认得谁是谁了。仇恨结下不少。他们投降之后，宋军虽然没有上诛杀他们，但是也对他们提防冷淡到了极。宋军经常的南门，都不许他们靠近，将他们挪到了西门清扫战场，搬运尸。一夜下来，不许睡觉，更没有给一吃的，渴极了，也就是在壕沟里拣稍微净一的喝上两。

檀州百姓被董大郎祸害得太，死了家人弟的，彻夜就在他们周围不远嚎哭骂。要不是这些伤痕累累的汉上百战之余的杀气太重，让那些百姓还有些忌惮，说不定就会扑过来将他们活活打死！

每个人都相信，宋军绝不会阻拦这些百姓！

随着天渐明，他们就看见一彪宋军，打着萧字旗号，向檀州南门驰来。每个人都知，这支在易州城下就击败了他们，将几乎占据了涿易二州的董大郎一路赶到女真，再挡在古北，挡在檀州，将他们最后迫到如此下场的大宋骑军的萧姓统帅，已经真正赶到！

而他们对自己的命运，也已经不再丝毫的幻想。

宋军那个萧姓统帅的影，在南门外稍稍停留，并未城，就绕向他们这里。这几十条汉都停下手中的动作，互相对望一，勉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