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有人张大呼：“可是王虞侯，可是宣赞侍女？直娘贼，撞上俺们了！老实将人过来，饶你们不死！”

可惜他们的呼喊声，来迟了一步，小哑已经没了冰河当中！

王贵是最先反应过来的，他牙齿一咬，抢前一步，已经又一扎了那小哑砸开的冰窟窿当中。在冰面上趴着的这些常胜军汉，现在就算想起逃，都不敢有大动作，生怕这冰面接着破裂，落下去当一个冻死鬼，还不如死在对手刀下，落得一个痛快！

当下人人都放弃逃命的心思，趴在冰面上不动。有的人就向着来骑答话：“就是你们宣赞什么侍女！好狠的小娘，自己就冰窟窿里了！你们下来的时候当心一些，将俺们拖回去，省得也跟着一起落下去............直娘贼，死也不能冻死，了河里的鱼！就拿俺们，到你们宣赞手里差罢............可惜这场大功，你们就差了这么一步！”

甄六臣却一咬牙齿，朝着冰面破裂蹭过去。他手下汉讶然，有人就朝他喊：“六将军，你这是什么？”

甄六臣苦笑：“俺们败得净，这盘算都给那萧言料到，岂能不认输？不过男儿大丈夫，此刻就不必拖人陪葬了，欺负一个女娃娃，俺本来就觉着没脸，现在看能不能救他们来！个熊，瞧瞧俺们的都是些什么事情，下辈，不要再生在这个直娘贼的世里了！这贼老天！”

岸上骑士此刻已经奔近，听到常胜军这些汉的话语，惊怒之声响成一片。虽然运气不坏，让他们撞上了宣赞侍女，结果却还是晚了一步，宣赞侍女下了冰窟窿里面！这大冷的天气，落冰窟窿里面，如何还挣扎得来？

当下就有人丢了三两个火筒到冰面上，河岸上火把也举起。借着火光，就看见破开的冰窟窿河乌沉沉的，微微漾动。先后的王贵和小哑的踪迹，丝毫也看不到！

趴在冰面上那些常胜军汉已经认命，就算不淹死在冰里面，少不了也给萧言千刀万剐。这个时候都或趴或躺在那里，跟着甄六臣骂这个贼老天。前逻骑早来一步，也许就救下了小哑，他们也算是尽到对郭药师的责任了，未必在萧言手里就死。偏偏这直娘贼的老天，就对这世中人苛刻到了极，绝不肯让大家有一个好下场！

大家都是命贱的汉，如此也就罢了。可惜了这么一位小娘。哪怕相短暂，立场各别，都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。她的来历遭际，大家也多少知，不什么份，看来在这贼老天里，都是一般无二！

河岸上同样也喧嚣到了极，逻骑都纷纷下，试探着踏上冰面，不过每个人心都凉了半截。宣赞侍女，看来已经是无幸了，就看到时候能不能捞尸来，总算还能葬土里，却不知宣赞知此间事情，又会如何？

只有甄六臣，仍然趴在冰面破，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冰冷河。

就在这所有人都认命之际。突然冰面**河一阵响亮，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蜷成一团，被王贵一双大手托了来！

岸上火把，冰面上的火筒光芒，将这景象映照得清清楚楚。不知为什么，此刻不是哪一方的人，都爆发了一声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