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腾对望一，两只小狐狸在这支都白了的老狐狸面前，当真有卖不去的觉了。萧言苦笑落座，而方腾只是向老遥遥拱手赔罪而已。

这次却换了老颤巍巍的站起来，朝着萧言一笑：“如果照西军诸将公议，老那个弟弟也在，于今局势，无非就是如萧宣赞所言。咱们反戈一击，再归童宣帅麾下。借着朝中遣使劳军清军，拿下萧宣赞也没什么复杂的............无非就当作是再对付一次赵良嗣和郭药师么！”

这老狐狸还真他妈的毒............想到自己对付郭药师赵良嗣的手段反过来用到自己上，萧言就脸难看了下来。怎么想这个前途就不怎么妙。还好，现在看来，老不是如自己和方腾想象中的一样！说到底，还是自己小觑了这个时代的人啊............

“............可惜的是，西军诸将太把西军这个团看重了。无有社稷，何有西军？”

老脸沉郁，神像是看着非常遥远的地方，慢慢的说了下去：“............萧宣赞和女真鞑那一仗，将老打醒了。没有和女真鞑这一场碰撞，如何能看明白大宋到底面临什么样的敌人？白梃兵胜捷军，都是大宋再挑不的军了，神武常胜军又是知地利，还有萧宣赞这等统帅，也不过就是和远远少于自己的女真先一打了个惨胜而已！当女真举族全军呼啸南下，那又将是怎么样一副场面？”

老的白胡须微微缠斗着，脸也搐了起来，似乎在遥远的神里，已经看到了在真实历史上那场几乎淹没了整个华夏的血火！而且他还不知的是，这场血火在其后百余年就没有停歇过，一波波野蛮大向着元气大伤的华夏文明席卷而来，直到野蛮将文明战胜！

“............无有社稷，何有西军？西军还不是因为对西夏国战，才这么发展壮大起来的？西军诸将，都忘记了自己立之本啊............这场伐燕战事，十万西军，寸功未立，其骄横，其虚弱，其不堪一击，已经到了极！这样的西军，就算被分化，被瓦解，又有什么可惜的？因为某等私心，环庆军数万陕西儿郎埋骨燕云，还背上败战的可耻名声。某等再这样顾全西军一家下去，只怕等待西军的，是更为不堪的命运！西军中人，哪怕舍弟，已经无法真正周全西军，以后事情，只有拜托萧宣赞了，我等武臣，将来地位如何，就全看萧宣赞能不能成就一番功业！”

萧言和方腾一句话也说不来。这燕云之事的主导权，现在似乎完全就在前这个老的手上，他们两人百般筹划，现在也不过就是在听老安排而已。

老说到后来，语调已经亢起来，想起南下平方腊，北上伐燕，因为朝局争斗，各人私心，再也带不回去的那么多陕西儿郎，已经是老泪纵横。看着萧言和方腾默不作声，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，老勉一笑：“............要不是老老了，无所谓了，对很多事情看得开了，对权柄富贵也把持不了几年............也不到你们两个小辈。现在就一句话，老负责压制西军，全力合你们行事，你们能不能应付这次朝中动手，能不能表现取代童贯压制俺们西军的能力？只要能够，西军上下，任二位驱策！”

方腾已经霍的一声站了起来，朝着老相公一礼到地：“老相公心系社稷，方某人念无地。朝中诸位大人，在老相公面前，又何能立？为社稷，为天下，请受方某人一拜！”

老昂然受了方腾一拜。萧言却呆呆的坐在那里，不言不动。老这一番表示，就是将西军这个庞大团捧到了自己面前，至少在燕云之地，自己可以主宰西军命运。有老的威望声名合，西军也只有服从行事。自己可以从这个庞大团收多少资源，得到多少助力，那是不用说的了............正常理智而言，萧言是很难相信有人能这么大公无私。

但是不知为什么，他就是相信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