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着呢。要是对战事掌控不力，说不定就是将来对手再度发力的张本！更不用说那吴已经接了知枢密使的位置，对军方动手脚施加影响更是名正言顺的事情，他蔡京更要提防不要再来一个童贯！

神武常胜军卫，已经是必然之事。不朝中哪派，对神武常胜军寄予厚望是必然的事情。外重内轻，始终是文臣最担心的事情。掌握住这支汴梁将来最有战斗力的军旅，将来一旦边事发生什么事情，在朝中声音自然就是最大。

可是翻检夹袋，蔡京却实在没有什么能对神武常胜军施加影响的人选。他是靠理财和打着新党旗号登上中枢之位的，要文臣实在是大把，要自己结以恩义的武臣却是寥寥。说实在的，他蔡京当日也看不起这些武臣。却没想到，时势易移，现在武臣地位，不知不觉居然有些重要了！在未来边事必然不轻，而大宋能战之军越来越少的当今，更是如此。

正因为如此，蔡京将主意打到了那个还未谋面的萧言上。他已经盘算将萧言枢密院中行走，保持对神武常胜军的影响力，甚而掌握三衙。只要能练几万能战三衙禁军，那他蔡京的地位就若磐石之安。

萧言差不多也是可以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了，南归之人，和汴梁都门各派没有什么牵绊。此次北伐事了，也算是得了他蔡京的恩义，得到超迁。回到汴梁，再加以笼络，未必就不能成为心腹。而且萧言对神武常胜军也有绝大的影响力，这支军就是他一手带来的。平日里在汴梁为他掌握住三衙，将来有战事，萧言可以为安抚经略，秉承他的方略行事。只要他蔡京在一日，这中枢地位，就再不会如前次一般动摇！

在内心里，蔡京还隐隐约约有一个受，却是不能说来的，甚至是想都不愿意去想的。

............此时大宋，也许真不比以往了。朝中各党相争，互相掣肘。财政如一团麻，即使他复位，也难以着手梳理清楚。兵势之衰，开国以来更是未有。说不定真有什么不可测之变！这个时日，武臣地位，恐怕是再也难以彻底压制了，掌握住一支能战军，也许这重要还超过他蔡京的全想象！

可是这念，却是不敢想，更不能说的。

正因为如此，蔡京才对俅这个态度到恼怒。以他的地位，很多事情说到可以意会的程度就可以。他无非是要俅一个承诺，以他在官家边的地位，支持萧言得枢密院差遣，协助三衙编练能战新军。仅次而已，他也不惜給俅足够的好。王黼能结连童贯，他勾连俅也没什么好丢人的。偏偏这个病夫却是言不及义，闭嘴就是不肯开！

在这一刻，蔡京当真觉得有些丧气。当时在他以太师地位总领政事堂的时候，一呼百诺，只要对俅有所暗示，只怕他上就要贴上来。经过王黼童贯这么一番折腾，虽然再度复相，可朝中各党，掣肘却比以前厉害百倍。仿佛都在等着他蔡京再度倒台！

想到这里，蔡京脸上忍不住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，却是转瞬即收。回国来，仍是那个丰神儒雅的相公气度，朝着俅笑：“太尉好些了？”

刚才吏员已经飞也似的送来参汤，原来政事堂自然是不会备这些东西的。还是蔡京在位的时候，因为年老，官家恩准在政事堂备滋补事，为太师珍摄。蔡京虽然去位，这制度还是保存下来，官场向来都是有例不废。俅喝了几参汤，脸上气好看了一些，起来躬行礼：“多谢太师垂顾。”

蔡京伸手虚，示意俅坐下，笑：“太尉这番话，就让本相放心了。神武常胜军边军卫，是近几十年未有之事。和都门诸军，必然少不了生事。有太尉居中主持，想必无碍。本相一番担忧，就全数放下。以后神武常胜军卫，有什么西府难以解决之事，尽来找本相无妨，官家垂念就是此大事，为臣的，岂能不为官家分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