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觉，来得本来就是莫名。

但却无力阻挡。

李师师再不多说什么，伸手肃客，再不和萧言在这里立谈了。本来立谈之设，就是要让萧言明白自己无意多和他说什么，客气敷衍几句，见过这个人，谈谈玉钏儿和张显的事情便送客。现在看还要和萧言筹划一切，不如找个舒服所在了。已经掉在井里，耳朵还挂在井沿上又有什么意思？

详谈密室，自然有贴心使女料理。玉钏儿一手安排得妥妥贴贴，端茶倒殷勤服侍得不亦乐乎。看样对萧言恭谨程度比原来女主还要上三分。李师师瞧在里，心下也忍不住苦笑。萧言到底有何力，一个个的将人蛊惑成这样？那些为他效死的儿郎不说，那个装哑的小女孩是和他结实于患难，那个郭姑娘和他恩怨难明，却仍然跟在他边，玉钏儿见萧言一次，就服服帖帖，几乎将萧言看成了自家公爹。就是自己也一下有癫狂............

也许因为是在大宋，这样的男儿，实在已经是太少太少了罢............英武而锋锐，倔犟而不驯，脆而朗............最要的是，斯文中还带有一丝背负太多太多，却仍不肯低的憔悴。

冠盖满京华，斯人独憔悴。这憔悴的，是萧言，还是自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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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商议，等萧言为人所密密护送来的时候，已经是午夜过后的时分了。一路行程，自然有人遮掩得完全。早早就有人将他接住，混杂在一群仿佛醉归的人当中，离开前街向南，只转上了东十字大街才将他接上一辆骡车。

哪怕是午夜时分，东十字大街上车仍然纷纷，有的是宴罢归家，有的却是去赶下一场饮宴，直到天明方休。萧言所在骡车，夹杂其间，一都不显。

骡车当中，除了萧言的亲卫张显之外，还有忠武在。忠武是汴梁地蛇，心思又最切，在持奔走萧言沟通李师师门路上，了好大气力。

张显还无可无不可，他只关注萧言安全。忠武却是老大急切，等萧言了骡车就立刻动问：“显谟，如何？”

此刻萧言，只觉得疲倦。他又不是傻，李师师为他所打动，如何能看不来。这个原因说起来很简单，李师师向来是孤芳自赏的人，总觉得没人懂她。在这个时代的确如此，可自己是从各类型的女生都有的时代穿越而来的啊............好死不死的是，自己也勉算是一个泡妞手............此等女，只要觉得你懂她，一旦动心，那是没什么理好讲的。

好像撬了皇帝老儿的墙角..................赵佶倒不直什么，总有一天，自己连赵佶也用不着畏惧。可这情，自己实在有些承受不起啊............自己已经伤害了郭蓉，再拖累一个李师师，实在良心有些代不过去............

走一步看一步罢，现下也只能如此便了。此时此刻，萧言的确不想和任何人说话。但是忠武现在还是半个盟友份，不能等闲以手下视之，最后只能是勉一笑：“事谐矣，禁中传讯，明日官家便抵李女史，李女史自然会曲折言，我等静候消息就是。明日就在东十字大街寻一隐秘下，一待李女史召，我便能密会官家，自达于前。”

忠武简直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，沟通李师师这条门路，说真的是死当成活医。有一分能保住下风光富贵的盼他就要使十分气力，其实不抱太大希望。李师师，多少人都未曾走通门路，萧言凭什么就能走通门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