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愿意，也许……

脚步声有规律地响着，李珣的心脏随着这声音，一下一下地动。

有机会的，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地，顾颦儿的修为也不比他太多，以有心算无心，怎么说都是有机会的！

单纯的顾颦儿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，可是何慕兰他们不一样！如果顾颦儿将疑问告诉他们，李珣的情况会比现在糟糕百倍！

可是，就算了，情况会转好些吗？

不知不觉，李珣犯了一个错误——首鼠两端是事的大忌！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，他听到顾颦儿轻咦了一声，使他心中微微一震。

只听顾颦儿：“师兄，你在这什么？”

“啊……没事，只是看看！”

回答她的是何慕兰，想必是两人在哪儿相遇了。李珣一方面有些失望，一方面有一莫名的轻松，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，估计着地。

此时，又听到顾颦儿问：“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？你还不如到一边去看看字画。”

何慕兰轻笑一声，停了一会又开：“其实，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……颦儿，你有没有觉得，那天晚上被我击伤的人对皇秘很熟悉？”

李珣心中一，不禁握住了拳，屏息静气地听了下去。

顾颦儿停了停才：“是啊！要不是师兄你觉到桃血的气息，还未必能追得上他呢！啊，你是说……”

何慕兰并未直接回答，而是说：“这几天碰到的几拨人，和那人全不是一路的，看得来，后来的这些人对秘也不熟悉，多是摸索着来的！两相比较，那人也就更加可疑了！”

顾颦儿嗯嗯连声，听得来，她的情绪一下振奋了起来：“不错，不错！真的很可疑呢！那师哥你有没有什么线索？”

李珣背上的汗整个倒竖起来，上肌绷，听着何慕兰说话，而他彷佛是吊人胃吊上了瘾，仍不急不缓地：“先不要急，师妹。你再想，那晚在内库，可还记得我是如何发现那人在暗中窥伺的？”

顾颦儿答得极快：“那个笨竟用半生不熟的镜术，活该被逮到！”

何慕兰笑了一声，轻轻击掌：“正是镜术，但绝不是半生不熟！师妹，你看这里，这个角落的残片，记什么没有？”

顾颦儿想了好一会，才试探地：“碎铜……镜片？”

镜片？

李珣额上冷汗潸潸而下，他觉得自己已经要虚脱了。怎么也没想到，在这个地方，竟然还有个如此大的破绽！

那个机关！天啊！确实是他疏忽了，不仅是他，便是散人也疏忽了！

坏了，这次是真的坏了！这个破绽甚至已经没有弥补的余地！

只听何慕兰笑：“正是！你可还记得，那人逃走之后，我们也是在这里，看到了大块的碎片，当时我还不知是怎么回事，但就在刚才，我终于想明白了，这不是内库里的太监侍卫要照，而是镜术机关的枢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