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自己的思路自顾自地想下去：“如果国师是那人的手下，自然可以为他布置机关，这样一切也都能说得通了！”

他倒也能自圆其说，李珣忙开动脑，想着如何利用他的想法，将自己撇清，忽地听到，顾颦儿又是一击掌，：“耶？如果这么想的话，李珣不也是有嫌疑的吗？他也可以内库的！而且，他还拜了那个国师师叔！”

李珣轰地一下了起来，这女人的脑怎么偏在这时候才快起来了？

何慕兰似乎没料到顾颦儿会想到李珣上去，怔了一下才：“可他对地并不熟悉……”

“那可不一定！”顾颦儿不知，她的话已经渐渐接近了事实的真相：“如果……我只是说如果，如果李珣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们的话……呃，好像真的不太可能呢！”

刺破窗纸的利剑，刚刚鞘半截，就又放了回去。

何慕兰笑了起来，也许连他自己也没听来，他语气中有些如释重负的味：“一个人说谎一次，能不被发现，但说谎这么多次，还能掩饰得住吗？颦儿，他还只是个孩啊！”

顾颦儿也笑了，笑声中颇有些不好意思。对李珣来说，危机似乎过去了，但却没有放松下来，他地了一气，心里无比清楚地明白，好日已经过完了！

这刹那间闪过的疑念，就是一个接受了光土的，潜在顾颦儿甚至何慕兰的心中，慢慢地生发芽。

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，以前想不到的时候，就怎么也想不到，可一旦想到了，就偏往这边想。再怎么隐密的事，也架不住人心的多次揣，在这情形下，就算他有通天的演技，恐怕也只能饮恨收场！

今天两人一笑而过，但在明天，甚至就在数息之后，也许仅仅是一个灵光闪现，就有可能将他辛苦布置的一切伪装打个粉碎！

怎么会这样……

转间，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势，就在几句话的工夫里被颠倒过来，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令人郁闷的事情了！

难，非要到最后一步吗？

小碗中声息依旧，而李珣脑中只留下了一个念：“，还是不？”

天渐渐暗了下去，李珣忽然觉得有些倦了，前有些迷离。

恍惚间，五滔滔的浩然气自天而降，发了亢的长嗥，下一刻，又变成一把散发着惊世锋芒的长剑，一只素手持着剑，直直一刺，贯了他的心窝！

没有痛苦，但那素手的主人，却是何等的清晰——青仙师！

“叛徒……”

这是青送给他的评语，语气还是那么淡淡的，没有半波动。

然后，整个空间都扭动起来，一片血海咆哮着扑过来，将他打成了碎片！青用那只素手拨开了厚厚的浪幕，送来最后一瞥，便消失在血浪之后。

“废！”

李珣大叫一声，醒了过来，耳中又听见了一声惊叫，却是一个侍女持着红烛走来，要为书房灯，听到李珣的大叫，险些将烛火扔在地上。

李珣看着这烛光，随即明白，刚才那无边的血海，便是这灯光所化吧！

他想笑，却半也笑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