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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珣回过神来，觉得这说法实在有些牵。不过其中的细节他不清楚，妄猜无益，只有姑且听之。

“这是养蛊之法，唯最毒都留存。通过这个，叔父败亡，我修为，且一手扯下这个局面，然而，先生也看得，我并不开心。”

会开心才怪！

李珣在心中摇。

此时，古音的视线移到了云车之外，那里云气翻涌的虚空，或许是她心境的映现吧。

“那件事后，我总是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，关于叔父，并于宗门，也关于整个通玄界。之前我与先生说的那些，便是我想来的一些理，也就是在此基础上，我终于想透了，为什么叔父会那事来。”

李珣微偏了下，试探：“因为此界诸宗，僵化死寂？“ [page]

古音又笑了起来：“其实，此界是死也好，活也罢，我也无所谓。只是通玄诸宗为了维持这局面，归拢来的条条框框才真正让人作呕。比如……“

“比如？”

在李珣好奇的目光下，古音漫声：“比如冥火阎罗。”

李珣倒真是吃惊了。这关冥火阎罗什么事？

古音边冷讥之越发烈起来：“九幽噬界，好大的手笔！将宗门弟禁固在牢笼之中，搏那微不可见的一线生机，分明已是究途末路，却还幻想当年荣光，。他为的什么？”

李珣虽不喜冥火阎罗的算计，可是“九幽噬界”的壮举，还是让他颇为佩服。此刻见古音不屑一顾的模样，他有些不满地响应：

自然是宗门传承……“

“就是这个！”

突然，尖锐的音调将他的话拦腰打断，古音中光打闪，一瞬间甚至穿透了李珣的肺腑，刺得他猛然一窒。

“这便是此界的陈腐僵化制造来的最大的笑话！”

古音就像是换了一个人，她的神还算平静，可是那有尖锐侵略的神，却撕开了她一贯文透雅致的妆容，倒像一随时会扑咬上来的母豹，明明白白的告诉着李珣，要么接受她的观，要么，生死相见！

李珣猛然间被震信了。还好，仅持续了极短的时间，古音便又恢复到幽不见底的常态。

她继续用讥讽的语调说话：“冥火阎罗费尽心机布下九幽噬界，也许几百上千年后，真来几个惊才绝艳的人，能一举扭转颓势。然而，他可曾想过，他封在里面的两千弟，到最后，还能有几个活着来？”

李珣*动嘴角，有些哭笑不得：“古宗主可从来不是这么悲天悯人的人……”

“不过是推己及人罢了。”

刚刚情绪上的突然爆发，使古音眉目间有些疲倦，语调也缓和了许多：“冥火阎罗所之事，与当年的叔父并无二致，周样都是为了宗门在此界的一席之地，维持曾经有过的地位和尊荣。这不是个例，而是常态。一个古音不算什么，两千弟也无所谓，可推而广之，古往今来，通玄诸宗起起落落，又有多少冥火阎罗和玉散人，以宗门传承的理由同样或类似的事？累加起来，十个两千、一百个两千，也未必能说得尽，而这仅仅是对本宗弟的手段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但在李珣耳中，却仿佛是湍封闭山谷时的低回咆哮，下一波爆发，可能会在任何时刻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