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弟骨里自卑，觉得攀不上，也害怕太过靠近惹祸端。大知小弟在学校躲避政治社团的事，不是小弟自作清不合群，而是小弟害怕啊！”

看到龚茜动而关切地靠上来，安毅伸手了个停止的手势：“大，听小弟说完……前个月，我一个一期的好兄弟东征回来，当时小弟正好有假外，就在粤香楼为他们几个东征回来的老大接风洗尘兼庆功。三杯酒下肚，另一个留校伍生连长的兄弟递给那个江西老大一叠家信，那位江西老大乐呵呵接过去上打开看，没一会儿他突然哀嚎起来跪倒在地，一副痛不生的样把弟兄们吓坏了，我从他手里扯那封家信细细一读才知，他们村闹革命了，他爸因为拒不地契和财产被活活打死，他哥连夜去报复也被砍下脑袋挂在村的柳树上……第二天我那位江西老大不见了，什么也没留下，也没给我个信就不见了，他走的第二天国民革命军连长的委任状下来，可他人已经不在了。他的格我清楚，话不多，是那打仗不要命的人，他这次回去，恐怕那些杀了他家人的人要遭殃了，以他的军事素质和手段，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他，因为我和他不只一次地商讨过特战的战法问题，所以我清楚。”

安毅用力咽下，接着说：“大，你不知当时的气氛有多难受，一群喝酒的弟兄们中间就有不同的两个派别，和江西老大一派的几个人当场掀桌接着掩面痛哭，其他几个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了，我怕啊……我怕有一天我会和这些好兄弟中的某一个对上了，军令如山啊，大！小弟为了活下去只能去要了他的命，不他和小弟曾经多好都无法避开，否则死的就是小弟……，你说小弟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
“小毅……”

龚茜一把抱住痛哭涕的安毅也哭了。

好一会儿，渐渐平静下来的安毅轻轻推开龚茜，龚茜大步走书房到院洗了个脸，拧巾拿回来递给安毅：

“小毅，知你心里的苦，其实心里何尝不是这样？你说的情况其实都知，但这不是普遍的，只是偶然的个例，你不要太过悲观了，现在双方不是合作得好的吗？包括这次‘中山舰事件’的理也较为圆满地结束了，你那个学长李之龙会很快就会获释的，只不过他不能再担任军职了，你不用太过担心，今天你虽然不说什么，但是心里清楚，要不是为了李之龙，你今天不会来，咱们弟也就没有今天的心，小毅，谢谢你相信，很愿意有你这个弟弟，也许你不知，如今也是一个人，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……”

“，只要你愿意，我永远你的弟弟！”

安毅抬起期盼地看着她，

龚茜的泪又再次下，她伸纤纤玉手，怜地梳理安毅的发：“今天好幸福啊，又有亲人了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我心里难受……”

“……小毅，给拉首曲好吗？”

“好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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