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然慢下来。那时项王再一剑，形势逆转，那还用得着想么？所以你父亲自己心知肚明，脆认输。

但是项王用一个砍脑袋和割咙的比喻，便让你父亲豁然开朗。他第二次攻，把力量减弱了两分，把握得恰到好，再砍到编钟上，一即收，震回激之力还没完全传递到刀上来，刀就已经变招，竟然是把编钟当成了借力生力的板――是故速度不但不受影响，反而靠着反弹之力越砍越快，自己只随力旋转，不甚费劲，到后来已经远远超过以前的境界――竟是自己不用力、只借力――当真是轻灵如飞、永不疲倦、绵绵无休――这么一来，纵然是项王也躲不开了，只能认输。

所以，前后两次都是砍到编钟上，但力度把握的改变，不但刀法威力大增，就连音韵敲击之声也顿时悦耳得多了――开玩笑说，竟是‘砍得好听，便砍得厉害’――天地万到了至善至之境，往往暗地里有不可解的相通之。

那匈人能创造来如此罕见之快、罕见之密的刀法，本也算得是大境界、大宗师了，只是还太野极端了。我楚国先贤有云：‘刚不可恃，不可必’。俗话说：‘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。’《易》里也说：‘上九，亢龙有悔，盈不可久’。所以项王只是将这刀法略略改变，看似是减了些威力――其实是加了――整个刀法变得更合理、更少弱、更能全力发挥了。”

英无夜若有所悟，：“你说了这么多，我父亲当时一下就想明白了？”

吕更始沮丧：“所以说，你比你父亲笨么。”他的神开始肃然起来：“不过，更厉害的，是一个人在危急中仍然能好整以暇地发现弱、想到破解的方法、还能去教导对手怎样改这弱――那便是项王的天资和境界了，比不过的――不过这故事还没结束。”

周去疾叹了一气。他想：吕更始讲一件事总是能讲得一波三折、断断续续。

吕更始瞪了他一，：“项王这边喝了两杯酒，他边的卫姬童心顿起，拉着薛姬也要下去敲击编钟奏乐玩儿。

薛姬和卫姬走下去，到得编钟架前，两人轻舒广袖，执着小木槌错落有致地敲将过去，叮咚，落拂琴。然而刚奏了片刻，薛姬便停了下来，对项王微微抱怨：‘大王，刚才英将军将这许多编钟都砍过了，已经破坏了钟的形状，伤了钟的音，这奏来的音律便再不起来啦。’卫姬心直快，：‘让英将军赔！’

英布甚是不好意思，：‘好，我赔。我赔。’众将都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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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王摇首微笑，目视着二人回席后，似乎想起来了什么，：‘英兄弟，我觉得你这刀法其实不应该用刀――刀，厚背薄刃，为的是加力劈斫；你这刀法甚是古怪，以划、割、拉、削为主，旋转起来左右两边都要刀，甚至还有很多直刺的机会，其实还是改用短剑比较好――一尺多长，近缠斗，决计最难对付。’

英布：‘这咸的武库中收藏天下兵，倒是可以去找找。’

项王沉思：‘有一件武很是适合，几乎天造地设――便是当年荆轲刺秦王用的那把徐夫人所铸的匕首。尺寸既合适，又是削铁如泥的利刃，若是用这把匕首来使这刀法，威力必然倍增。可惜未必在武库中，听说秦嬴政后来把它赐给边的一个卫士了。以后一旦找到，我立刻将它送给英兄弟。’”